對於女人的身體,夜左並不感興趣。

走出房門,坐回剛剛的那個角落,靜靜地看著院里的客人,離開,進來。

就這樣,夜左一個人在角落裡一直坐到天亮,雖然中間也有人過來搭訕,夜左也只是三言兩語的就打發走了,因為這些人,還不夠資格。


天亮后夜左就回到自己「家」中,此時院子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只有幾個帶著倦意的人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其餘的陪同小姐也都回去休息了,夜左仔細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景色,意猶未盡地回到自己房間。

在自己房間中聆風看樣子已經醒來很長時間了,床褥什麼的早已經疊好,自己也洗漱完畢,坐在床上靜靜地,什麼事情都不做。

夜左嘆了口氣,走到床邊:「真是難為你了,這附近除了妓院就是賭場,也沒有什麼茶館,不巧的是你的作息習慣和這裡的人剛好相反,也沒人和你聊天吧。」

夜左的話語雖然清淡,但是已經有了一絲關懷的意味。

「還算習慣吧。」

聆風說著微微側了一下頭。

這個細節當然被夜左捕捉到了:「昨晚肯定沒睡好吧。」

夜左知道,這種晚上熱鬧的場合,隔壁的房間肯定不會空閑,一晚上各種淫逸的聲音傳來,無論是誰都無法入眠的。

聆風看著夜左不知道說些什麼,她現在倒是有些期待夜左所說的一天後的行動,這樣也不至於在這裡整天坐著。

對於離開這裡的想法,聆風也有過,不過這個想法卻很快就消逝了,因為夜左畢竟是救過自己的人,雖然自己失憶了,但是這一個事實聆風卻記得很清,在被夜左帶回柳岩城的路上,聆風也醒了幾次,抬起頭,看到的這個人是那麼的柔情,聆風在那一刻就決定一定要報答這個男人。

雖然夜左是一個天生讓女人心動的生物,但是夜左的心裡還是殺意更多一些。


聆風當然沒有見過夜左發怒時的樣子,只是聽十六娘說過,夜左生氣的時候見誰殺誰,誰都攔不住。

這個形容看起來雖然誇張,但是卻是真的,然而聆風卻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你現在收拾一下,跟我去城主殿住一晚吧,明早咱們就出發。」夜左簡單的說道。

聆風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在低頭的那一刻,她聞到了夜左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夜左看著聆風答應了也不說別的,轉身打算去安排一下在自己外出時家裡要準備的事情。

可就在夜左要推開門的時候,門卻自己打開了,在門外,一個略帶醉意的女子把手搭在門上,看著屋裡的夜左。

「左少,昨晚咱們做什麼了沒有。」池七一臉茫然地問道。

「很可惜,並沒有。」夜左歪了歪頭,壞笑著說道。

「你怎麼可以那麼對奴家,昨晚給了錢就走了,什麼事都沒幹,你這不是在打發奴家嘛。」

池七說著把一隻手搭在夜左的肩膀上,正要貼上去時卻發現在夜左身後的床上坐著一位老實的女子,這個女子給人一種渾然淡雅的感覺,看到她的樣子,彷彿心中所有的邪念都消失了。


一個天生純潔的女子。

以前的自己…..

池七對此一笑而過,嫵媚的表情又躍回臉上:「難怪左少那麼心急的灌醉奴家,原來家裡藏著那麼一個大美人啊。」

聆風一聽臉就紅了起來,她本想辯解,但是她知道現在自己忽然插話是很不禮貌的。

「我會告訴你我喜歡男人嗎?」

夜左的一句話引得兩個女子的臉都紅了起來,不過對於這句話池七反應最快了。

「原來左少不喜歡『那裡』啊,不過沒有關係,奴家兩個都有呢,只不過上體更肥一些。」

夜左看著池七的眼睛,一隻手已經探入了池七的上衣里,等探入后夜左才發現池七並沒有穿內衣。

池七顯然被夜左突然的舉動驚住了,不過很快她就適應了夜左不斷深入的手指,然後很迎合地把身體貼了上去。

這一幕雖然聆風看的是背景,但是在正面發生的事情,她早已經大略地猜了出來,於是她眼不見為凈地把頭埋在了早已疊好的被子里。

……

天空中慢慢飄下來一片雪花,現在正是夏天,還是天氣最為炎熱的時候,此時的天空便慢慢地有雪花飄下來。

雖然數量很少,但是溫度的驟然變化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片雪花慢悠悠地落在夜左黑亮的皮衣上,格外的起眼,無論是池七還是夜左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想到還真的出來了。」


夜左自言自語了一句,池七感覺很疑惑:「什麼出來了?」

「這是柳岩城的公事,你還不能知道,沒我的許可不準出來。」

夜左說著把池七推進屋裡,並吩咐聆風看好她。

聆風當然聽從夜左的命令,她慌忙地把頭從被子里拔出來,然後抱住了還沒站穩的池七,也沒有問夜左為什麼要這樣。

夜左關上房門,把烏鴉呼喚過來,變大,飛到柳岩城的上空。

柳岩城畢竟是一座夜城,到了白天整個城鎮就像一座死城,溫度下降,在睡夢中的人對此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只是胡亂地從身邊找來些衣物放在自己身上。

不過現在畢竟是夏天,床上的被褥當然是無法阻擋這飄雪的低溫。

街道上此時根本不會有人,所以也沒有人注意到,整個城宇已經滿是飄雪,大地在夜左的角度看來已經是一片雪白的了。

雪越下越大,氣溫也越來越冷,在柳岩城的西北角,大地劇烈地晃動,慢慢開裂。

夜左眯起自己的眼睛,全速飛向那裡。

就在飛到那裡的一刻,整個大地都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在坑洞裡面已經是滿滿的冰霜,寒風不斷地從裡面吹出。

這個巨大的坑洞讓夜左想起了七年前,靈王出現時候的場景。

夜左雖然從哈商那裡得到情報說裡面有東西要復活,可是沒想到的是有那麼快。

溫度還在持續地下降,夜左知道裡面的東西還沒有完全復活,要想趕快控制住局面就必須現在解決。

「遷影!」

夜左憑空打出一掌,自己身下的影子彷彿有靈性一般,迅速地轉移位置,慢慢地停在了夜左的手上。

夜左現在的雙手就像是帶著一副黑色手套,而這副手套,是由夜左的影子變化而來的。

「走。」

夜左對烏鴉說了一聲,隨後從烏鴉的背部跳了下去,烏鴉在空中盤旋了一下,最終化為了一把黑色的鐮刀,夜左現在正以一個俯衝的姿態,垂直的進入洞口。

在洞內,鋒利的岩塊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凜冽的颶風不斷地將岩塊上的冰塊吹散,然後像利刃般擊打在夜左的身上。

溫度逐漸降低,前方的能見度已經變得很低了,雪霧完全地擋住了視野。

夜左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墨綠色的鬼眼已經浮現。

墓葬里的物象變得清晰,只見在這下面和靈王哈商所在的地方相同,是一塊巨大的空地,與之不同的是,在空地的中央卧著一塊巨大的冰門,寒風就是從這裡面吹出來的。

在冰門中間,一隻看似鳥頭的東西從裡面探出來,隨後出來的是長長的脖頸。

夜左看著它還沒有完全出來,現在是攻擊的最佳時機,於是加快了下落速度,隨之手中的鐮刀從背後翻轉過來,沖著鳥頭狠狠地割了下去。

不過對方畢竟是聖元鏡的妖獸,儘管夜左在雪霧中很難發現,它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夜左。

只聽轟的一聲,無數巨大的冰針從牆壁中延伸出來,直衝夜左飛射過去。

夜左狠狠地啐了一口,手中的鐮刀在身體一周做了一個完美的迴旋,冰針刁鑽的攻勢瞬間被瓦解。

可就在這時,在冰門之中一股更強的風暴吹了過來,吹得夜左連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等到夜左把身體穩住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吹到洞外,眼前一隻巨大的冰鳳凰正在空中盤旋著。 這隻冰鳳凰夜左敢說這是他見過最大的一隻妖獸了,連皇族訓練出的妖獸,哪怕是帝王訓練的妖獸也沒有這隻冰鳳凰大。

這個冰鳳凰臂展超過五十米,僅這個寬度就超過了靈王的兩倍,兩隻翅膀上不停有雪花飄落,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當冰鳳凰出現在夜左面前時,夜左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這股威壓遠在哈商的十倍以上,而且這股威壓是冰鳳凰不經意間自然流露出來的,一種天然帝皇的感覺,讓人從內心裡懼怕這股力量。

夜左粗略地感受到,這隻冰鳳凰已經達到了聖元中期,少說也是三夕聖元。

這個等級遠不是自己能戰勝的,要說對方只是聖元初期,夜左還有信心一戰,眼下自己一個人能保證逃走就已經不錯了。

冰鳳凰兩隻眼睛盯著夜左,身體發生了奇妙的變化,身上的冰霜逐漸脫落,體型也在慢慢縮小,幻化到最後鳳凰的整個身體全部都瞬間瓦解,在碎冰之中一個翩躚的女子憑空地浮在空中。

這個女子身穿一身冰衣,銀白色的頭髮和眼睛,讓人看到一樣就有種被冰凍的感覺。

「區區人類武者竟然想暗算本皇,呵呵真是笑話。」

女子輕蔑地看著夜左,眼前的男子的實力還不足玄靈之境。

夜左現在並不敢輕舉妄動,當年靈王出現的時候對柳岩城來說就是一次致命的打擊,要不是夜左是城主,柳岩城根本不可能發展到如此地步,到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眼前的女子實力遠在靈王之上,而且她身為一隻妖獸竟然能幻化成人類,她的心智修行一定非常了得。

夜左向她回了一個妖異的笑容:「女皇陛下,我夜左是這座柳岩城的城主,您的出現已經導致我城損失,身為城主當然不能不管不問吧,還請您能做出一個好的決定,要麼離開這裡越遠越好,要麼….」

「要麼被你殺掉?哈哈哈哈…..」,她完全沒有把夜左放在眼裡「人類武者,你知道本皇是誰嗎?不妨告訴你,本皇是妖族史上第一位女皇,冰落。」

「冰落嗎?我倒是聽說過,傳說一萬年前一個人率領著一群冰霜大軍,把整個皇朝給毀滅了一大半,雖然那時的皇朝現在已經滅亡了,但是這個故事現在皇朝的人還都是知道的。」

冰落冷笑了一聲:「本皇的功績應該被後人永遠地記住,不妨告訴你吧,那隻部隊根本不是我們妖族的成員,都是我一個人的能力。」

冰落說著拍拍手,身後懸空的冰霜相互碰撞在一起,慢慢化成人形,數十名冰霜士兵出現在她的身後,等級大約都在五夕先天左右。

夜左終於知道冰落為什麼看不起自己了,在它的冰霜部隊里,隨便出來一個士兵都能和自己打上半天,而且相傳她的冰霜部隊是一個不死部隊,無論用什麼方法殺死,總會有冰霜重新凝聚起來,獲得重生。

憑藉這一力量打敗半個皇朝也不奇怪了。

「不過可惜的是那麼厲害的妖皇既然戰爭打到一半就忽然消失了,所有的冰霜部隊也都不見了,好像是被人打敗了吧。」

夜左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是冰落聽起來卻格外的刺耳。

她收起臉上的冷笑,面目也有些猙獰:「本皇怎麼會被區區人類武者打敗,真是笑話,像你這種人類武者,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冰落伸出潔白的手臂,身後一個冰霜士兵晃動了一下身體,幾乎是一瞬間來到夜左面前,在他的手上,一隻厚厚的冰霜迅速凝聚形成了一把冰劍。

夜左知道冰落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畢竟那麼多年被封印在這裡,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她一定不會那麼輕易殺死,這一擊雖然犀利但是不足以致命,離要害僅差一點距離。

不過冰落沒有想到的是,夜左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弱,在她眼中六夕先天的人類武者,用四夕先天的冰霜士兵就能對付。

夜左淡定地看著對自己發起進攻的冰霜士兵,右眼唰地變成了紅色,原本墨綠色的世界在夜左眼中逐漸變成灰色,冰霜士兵的進攻在夜左眼裡被分成無數個小細節,在夜左看來每一個細節都是漏洞百出的。

輕輕的抬起手,只用了一點力氣就抓住了冰霜士兵的手腕,這個力度剛好讓他的進攻失效,而且還不能即使撤回自己的手。

夜左另一隻手拉過鐮刀,身體一個微妙的旋轉,冰霜士兵失去平衡的同時,鐮刀準確地從冰霜士兵的腰部割了下去,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分離開來,這個過程前後加在一起還不足一秒鐘。

冰落當然是面帶吃驚地看著夜左,不過這個吃驚很快就消失了:「沒想到還有兩下子。」

冰落說著動動自己的手指頭,被夜左割成兩半的冰霜士兵像是炸彈般炸開了,冰塊像利刃一般在夜左身上割了幾個口子,敖紅的鮮血從皮膚中湧出,在夜左身後,冰霜再次凝結,一個完整的冰霜士兵又重新出現,沖著夜左背後捅去。

夜左沒想到的是這個冰霜士兵居然那麼難纏,他還以為是冰落輕敵了,現在看來卻是自己輕敵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力的在空氣中跺了下腳,一隻黑曜石墓碑憑空出現,擋住了冰霜士兵的攻擊。

「女皇大人,這樣顯然還不夠呢。」

夜左留給冰落一個微笑,這個是女人都抵擋不住的微笑,冰落卻毫不感興趣。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女皇大人主要修鍊的是召喚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