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這兩個人,明明身上沒有武靈之力啊!

顧國丈被嚇到了,張大了嘴巴!

看夜殤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驚恐和駭然。

洛北更是動容,猛然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夜殤,隨後再看自己面前的迦夜。

以前在慶安城的時候,夜殤曾經陪著迦夜一起去過丹神府,所以,洛北對夜殤是有點印象,知道夜殤這個男人,是迦夜的屬下。

只是沒想到,夜殤的實力也不弱。

顧國丈驚慌了,連忙大叫道,「出來!都給我出來!把這兩個人都給我殺了。老夫獎賞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

顧國丈身邊培養的那些死士們,立馬奮起反擊,各式各樣的武技,如仙女散花似的,全部轟擊在迦夜和夜殤身上。

迦夜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有夜殤一個人應付他們,對方完全就是不堪一擊。

迦夜沒有理會這邊的打鬥,反倒是看著洛北,「北夜姑娘跟我說,毒殺平雲親王的毒藥,是你煉製的?」

洛北心裡咯噔一聲,完全沒有想到,迦夜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問起這個風馬不相及的問題。

礙於迦夜的實力,洛北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

「來,把這酒樽給回你。你把這酒水都幹了吧!」

迦夜一臉淡然,將手中的那個酒樽遞給洛北,彷彿沒有任何想要繼續為難洛北的意思。

洛北看到這苗頭,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好,我喝。」

蛋蛋哦,洛北八九,等到洛北把酒都喝完了,迦夜這是施施然的,走到了顧國丈的面前,語氣陰冷,「剛剛是你說要把我抽筋扒皮,扔去喂狗?這樣的事情,想必你乾的也不少了。不如今天晚上換你試試看,想來這滋味一定會讓你十分難忘。夜殤,拎上他,咱們送他去喂狗。」

「是!」

夜殤領命道。

顧國丈見自己居然要被人帶走,真的拿去喂狗了。嚇得老臉失色,連忙對著一旁的洛北丹君大叫,「洛北丹君,您快快救我。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洛北丹君翻了翻白眼,縮了縮脖子,躲在一個角落裡面去,直接充耳不聞。

那副慫樣,讓顧國丈打從腳底裡面冷到心裡。

迦夜直勾勾的看著洛北丹君,嘴角微微一揚,笑而不語。 夜殤在拎顧國丈出去的時候,一回首便看到了迦夜直勾勾的看著洛北丹君,那嘴角微微一揚,笑而不語的樣子,怎麼看就怎麼覺得心裡發怵!

忍不住,全身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夜晚,仙渡關里發生了許多大事。

儀天新帝趙儀已經死了,顧國公則讓夜殤抽筋扒皮喂狗去了。

至於洛北丹君,原本還呆在角落裡,裝著什麼事情也不知道。

他忽然感覺五臟六腑,絞痛得很。

冷汗直冒,最後受不了這痛。

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發生那發出一聲聲的凄厲的尖叫聲,那叫聲在深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在仙渡關城牆上,迦夜和夜殤則是站在那裡,傾聽著這瘮人的慘叫聲音。

夜殤有些不解,「王,為什麼不殺了洛北丹君?」

迦夜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道:「讓洛北死我的手上,會髒了自己的手。在出發前,我有找北夜談了幾句話,就在那個時候,我向北夜要一種可以絞痛難受,又可以穿腸破肚,會讓一個人可以死的很難堪、很痛苦的葯!」

夫人,如果你知道,我把洛北就這樣滅了,你可否會怨怪我?

……

遠在京城的雲邪,此時遭遇的事情,簡直可以稱之為火燒屁股,一刻也不得空閑。

雲邪乘坐著瀟艷寵的戰騎翼龍,心急火燎趕回京城。

可是,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趙歌雨已經得手,將南樂帝毒殺了。

此時此刻,三皇子云承和,三皇子妃趙歌雨已經押入了天牢,待審。

當三皇子妃在大年初一的宮宴上,毒殺南樂帝的消息一傳開,整個朝堂震驚了。

章太師和章恵妃二人,也立即讓盤古侯把他們全部暫時軟禁在太師府和永寧宮中,不讓他們隨意出入。

盤古侯季飛宇正在忙活這些事情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賀尚書就在這個時候,有了異心,想要扶持七皇子云承治登上帝位。

雲邪匆匆的趕了回來,遇上的就是這些,讓她頭痛不已的大事。

雲邪也顧不得會在瀟艷寵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此時此刻,她不能再以女裝示人。

必須得恢復景南王雲邪的身份,只有以男人的身份,才可以在朝堂裡面才有說話的地位。

知道雲邪不是皇室血脈的,便只有逝去的太后,還有南樂帝。

可是如今南樂帝已經被人毒殺,雲邪必須和盤古侯季飛宇聯合起來,才能將在朝堂的動亂壓下去,否則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必然會使南樂國大亂。

儀天國在旁邊虎視眈眈,南樂國朝堂內諸臣心思難辨。

南樂帝已經駕崩,繼位的又是誰呢?

大皇子在天湖裡面淹死;三皇子則因為三皇子妃毒殺南樂帝,還在大牢裡面呆著,即使是他日,無罪釋放,也絕不會有再登基帝位的可能;而六皇子正因為有龍陽之好,也不可能繼位。

以皇子們的情況,一個個甄選下來,便只有七皇子和十皇子可以繼位。

七皇子云承治,年二十,現在掌管著東淮州。母親是賀賢妃,外祖父則是賀尚書。

現在在朝堂支持他繼位的大臣,佔了六成人數! 雲邪回來之後便直接到了盤古府,看到了父親已兩鬢斑白,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讓他焦頭爛額。

季飛宇忽然看到雲邪回來,有些驚訝,「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京城了?」

雲邪則是對著季飛宇說道:「我來不及跟你解釋太多,這些事說來話長。等以後空閑的時候,我再跟你解釋。眼下我還是想知道,京城如今的形勢怎麼樣了,七皇子是不是真的想坐上這皇位?」

季飛宇苦瓜的一張臉,緩緩的說道:「七皇子他自己本人的意思,我到現在還沒有去摸清楚,但是賀尚書和賀賢妃已經開始拉攏前朝後宮的大臣們。他們二人那麼大的動作,難免七皇子,也是有這個意思。」

「這樣吧,父親你繼續維持朝堂上的安穩,並安排好皇上的後事。而我負責皇上毒殺一案,並且會去面見七皇子,我會和七皇子好好談談,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要這皇位。」

雲邪提議道。

季飛宇看著她一身女裝的打扮,不由皺眉,「女兒,不是父親不想把這兩件事情交給你,而是你若用女兒身的身份去,只怕會招惹非議,也無人會信服你啊!」

「誰跟你說,我會與女兒生的身份去辦事啊?放心吧,我會用景南王的身份,出現在京城。」

她微微一笑,然後對著季飛宇說道,「父親,我想去天牢看看三皇子。」

「你要見他?為什麼?他的三皇子妃,可是毒殺南樂帝的兇手,他不可能是無辜的。」

季飛宇黑著臉,不太想讓雲邪去見他。

雲邪擺了擺手,反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回答盤古侯的詢問,轉移了話題:「父親,你想和南樂帝私下交情甚好,皇上沒有出事前,被毒殺之前,可否和父親談論過要立誰為下任儲君呢!」

「皇上召我入宮,告訴過我,他是想將十皇子,立為下任儲君。當時我是持反對意見,因為十皇子年紀尚幼。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有帝才之相。」

季飛宇也不掩飾,實話實說。

雲邪在旁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向季飛宇提出告別:「父親,時候不早了,我便先回一趟杏嵐山莊,換上景南王的服飾。然後再去一趟天牢,看望一下三皇子。」

「你怎麼還沒改變主意啊?你還是要去看那個三皇子嗎?她跟三皇子妃是同一伙人,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父親,如果說七皇子和三皇子之間我更信任誰不會傷害皇上,那麼我會告訴你,我更相信三皇子沒有什麼要傷害皇上的半點私心。」

季飛宇聽到這裡傻眼了,他完全聽不明白雲邪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為什麼三皇子反而更值得信任?

反倒是七皇子,是需要提防的那一個呢?

季飛宇茫然了,坐在雲邪的面前,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最後還是雲邪站起身來,主動地向他提出要求,「父親,麻煩你給一下出入天牢的腰牌給我可否?」

「好,那你去多加小心,有什麼需要時,來找我。」 天牢里。

三皇子云承和一個人被關在那牢里,至於三皇子妃趙歌雨,則是關在了另外一間牢房裡。

他一直靜坐在一旁,什麼也不說。

萬幸的是,牢房裡的侍衛們,並沒有對他太過為難。

因為三皇子妃趙歌雨奉上的毒湯,試食的公公已經死了,死狀是與皇上的死狀一模一樣。

皇上服用的每一次菜肴,都必須過試食公公的嘴。而且一個試食公公只能試品一道菜,所以才會那麼快就追查到了三皇子妃趙歌雨的身上。

雲邪來到天牢的時候,第一個要去見的,便是三皇子云承和。

牢里,三皇子云承和臉上再無平日里的驕傲。

大年初二,便讓人直接抓進天牢里,他哪裡還高興的起來?

而且下毒的人,竟然還是自己的枕邊人!

三皇子云承和身上披著一身雪白狐裘,已經年二十四歲,一雙狐狸眼泛著桃花,肉色的唇此時有些乾裂。

雲邪回一趟杏嵐山莊后,帶上了碧落幻千玉。

把夜煞、瀟艷寵留在了山莊,而雲邪自己進宮前去天牢。

此時,雲邪一步步的走到牢前,瞅了一眼三皇子的樣子,淡淡對著守獄頭頭吩咐道:「把門打開吧,本王要與三皇子好好談談。」

「是,王爺。」

很快,牢門打開。

三皇子云承和也看到了雲邪,他微微一笑,「我真沒有想到,第一個來天牢里看我的人,居然是你。」

雲邪撇了撇嘴,「這個時候,哪還會有人來這天牢里,撈你出去?」

雲承和笑了,「確實。弒父一案,我脫不了干係。」

「行了,別在這裡感嘆萬千。走吧。」

「去哪?」

「找你的三皇子妃去。」

雲邪瞪了他一眼,這混蛋,來這天牢不過呆了兩個夜晚,怎麼腦袋瓜子變得如此不靈光了?

「找她還有什麼用?她一口咬定,是我指使她乾的。」

雲承和說著這話的時候,大手握成拳頭,很想把那個女人給殺了!

雲邪聽到這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噴道:「她說你是主使,你便是主使嗎?三皇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無能了?如果這主使的罪名成立,你死了不打緊,還會連累章惠妃、章太師府里的所有人,都得陪著你一起死。」

雲承和苦笑,「我何嘗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我現在身陷天牢,根本沒有辦法出去調查取證,以此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在這一刻,我突然能感受到,當年九弟被人冤枉通敵叛國的時候,那份委屈與無力……」

雲邪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冷冷說道:「行了!別提九皇子,我還能給你幾分好臉!再提九皇子,我現在就走!」

雲承和一臉苦笑,沒有因為雲邪的威脅而不再提九皇子。

他繼而緩緩說道:「雲邪,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會那麼討厭我。我在天牢里的兩個晚上,我突然想起,在白丞相府出事的時候,你曾親自去了一趟和京郡。在我府門上,想求見我。只是那個時候,我拒絕了你的求見……」 雲邪聽到這裡,眸光微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這個時候,想起這件事,又在我面前提起這些。你想求我做什麼?」

「雲邪,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只求你能護我母妃,護章太師府平安!」

說完,雲承和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是驕傲的皇子,這一生只跪過父母,不曾跪過他人!

雲邪,絕對是他這一生中,所跪的第一個人。

雲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九皇子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的活著。

雲邪不語的時候,雲承和抬首,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當年那樣對你,是我的不對。可是章惠妃、章太師府他們是無辜的。你若是還怨恨我,我可以付出我的性命,以命償命!」

「以命償命?九皇子又不是你殺的,你償什麼命?」

雲邪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來了一句,「你對皇位可有過覬覦?」

「……」

雲承和愕然,隨後搖頭,「不曾有過。」

「為何?」

「人人都愛九五之尊,我卻是不愛的。如是可以,我更寧願我出生在平民百姓之家,而不用在這裡擔心受怕。害怕哪一天我做錯事,反倒會連累家人。」

雲承和閉上雙眼,繼而說道:「雲邪,你不用試探我,我所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我對帝位沒有任何想法,只想過平靜的日子。」

雲邪聽到他的話后,轉身離開了這裡,步伐一步步的走出了牢房門外。

雲承和一睜開雙眼,就看到雲邪離開的背影,急的大叫,「雲邪!」

「時候不早了,該去會會趙歌雨了。」

雲邪頭也不回,給他扔下這麼一句。

……

另一間牢室里,趙歌雨靠著牆壁站著,眼神盯著小窗外的陽光,神情呆忡。

雲邪和三皇子的到來,讓趙歌雨受驚不小,她驚訝的看著三皇子,揚手一指,「你——你怎麼沒在牢里關著?」

雲邪在旁淡淡一笑,「你當然想三皇子坐在牢里,他可是被你誣陷為主謀的兇手。」

趙歌雨的神色有些慌張,連忙辯解道:「他就是主謀!景南王你別讓他蒙蔽了!」

雲邪沖她笑了笑,「趙歌雨,我只問你兩個問題。一,把毒藥交給你的人,是誰?二,你做好了參雞湯后,是誰襄助你將這參雞湯呈到皇上面前的?」

趙歌雨聞言,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你——」

雲邪挑眉,「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歌雨公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先是儀天國的公主,后是南樂國的三皇子妃。我也知道,你嫁來南樂國,這三年來並不得三皇子的寵愛,高傲的性子,讓你無時無刻不想離開這裡。

某人許了你利益,可你怎麼不動動你的腦子,他若真的想救你離開南樂國,又何須讓你必須做出這樣隨時會掉腦袋的大事呢?事到如今,你也呆在這天牢里,那個人是不會來救你的。」

「不!不會的!他不會騙我的!」

趙歌雨失聲尖叫,她不敢相信雲邪說的是真話,可她害怕一旦相信了,那她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點退路都沒有! 「你覺得顧國丈是個傻子嗎?你雖說是儀天國公主,但不管怎麼說,親自奉上毒湯水的人,是你。你把罪名栽贓到三皇子的身上,就以為你能逃脫生天嗎?」

雲邪冷冷的目光,落在了趙歌雨的身上。

趙歌雨這下子,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整個人久久不能回神。

雲邪卻沒有放過她,「趙歌雨,其實不管你告不告訴我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我都有本事調查出來。」

早在回京的時候,夜煞就和她說了。

只要去太師府,深宮裡面轉一圈,在那附近必然也會有些逝去的鬼靈們。

它們也便會看到一些八卦的是非,給點小利,追問這幾天的情況,必然可以知道這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特意來看一眼趙歌雨,其實,更多的是想看的趙歌雨絕望的樣子。

雲邪對她生不起半點可憐之心,因為趙歌雨好端端的三皇子妃不當,反而要幫自己的母國,去毒害如今的南樂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