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炎納悶自語:“這通心長老實力不俗,那日明明聽見有人喊他作三清宗的長老,怎麼在宗內卻無人知曉?”

“啊,我想起來了。”其中一個老道突然高叫道,此人跟清心老道關係不錯,道號清明,當華炎第一次聽到他自報道號的時候差點噴笑出來。

只聽清明老道解釋道:“咱三清宗在北域的分宗裏,似乎有一個執事道號通心,想來你說的是他吧。話說他好像是第五十五代弟子還是第五十六代弟子來着?”

“呵,應該就是他吧。”華炎真有種想笑笑不出來的衝動,這下可好,在北域名震大江南北的通心長老很有可能是他的徒孫甚至曾徒孫,唉,這輩分也忒高了。

在三清宗呆了有三天後,衆長老們也漸漸失去了對華炎初來時的熱情,最後一個個都又回去閉關了,而華炎的生活則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偌大的三清宗位於東州中域一處比較著名的山脈之中,而三清宗憑藉着強大的實力多年來一直控制着這片區域,連附近的王朝都臣服於三清宗麾下,可以說整個中域幾乎就是三清宗一家獨大。

當初在華炎北域所見過的三清宗僅僅只是一脈分支罷了,遠不及本宗在中域的影響力。

三清宗所在的鳳鸞山脈靈氣充沛,地脈如龍,是極佳的修道所在,而在這連綿數以百萬裏的山林中更是不乏珍奇異獸,天材地寶,從而爲三清宗提供了豐富的資源。

至於三清宗的內門弟子則憑藉地理優勢經常外出歷練,無形中更加增強了三清宗的實力。

華炎因爲輩分極高根本沒有人敢使喚他,而相對來說這也是一種悲哀,因爲就連他修煉的進度都無人問津,畢竟誰敢去教導自己的長輩,就連同輩之間也很少有人來指導,畢竟那些老傢伙自己閉關圖個清靜,又怎會沒事去搭理華炎的修煉。

時間久了,華炎也感覺無聊,最後找到三清宗的執法長老,想要擺脫這種狀況。

“你想重新入門?”執法長老聽到華炎的話後無比吃驚。 執法長老滿臉的詫異,一點都不理解華炎爲何這麼做。

“師兄你誤會了。”華炎解釋道,“我所說的重新拜入師門,並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那你的意思是……”執法長老顯然還不明白華炎的想法。

華炎一副惆悵的表情:“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我在門內無所事事,師傅又不在,沒人指導我修煉,作爲一個年青人我也是有抱負的,所以我想隱瞞身份,和普通人一樣重新拜入咱三清宗,等師傅回來了,我再把身份轉變過來。”

“可是,咱三清宗門內沒有這先例啊。”執法長老猶豫不決,清心老道護短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如果等他回來發現自己的徒兒成了新一代的弟子,拜入了別人的門下,想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這個點頭的執法長老。

“沒有這先例,可以開這個先例啊。”華炎鼓動道,“放心吧,師尊知道我一心爲了修煉,絕對不會怪罪師兄你的。我想師傅在這裏,也會支持我的。”

經過華炎的軟磨硬泡,執法長老終於同意了,最後還沒等華炎準備好,他一袖子便是將華炎揮到數千裏開外的一座小鎮上去了,驚得華炎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愧爲三清宗的執法長老,這手段真是逆天了。”華炎感嘆道,雖說那些老道士看起來瘋瘋癲癲沒頭沒腦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羣傢伙的實力個個驚天。

根據執法長老所述,想要拜入三清宗有兩種途徑,一是三清宗內的門人外出尋找資質上佳的好苗子,這些根骨奇佳的弟子直接收入內門。二是那些想要拜入三清宗的修者通過一關關的考驗,最終得到三清宗的認可,成爲三清宗的外門弟子,然後再根據後續的表現考慮是否納入內門。


當然,還有一些內幕,即一些豪門貴胄通過關係將子女送到三清宗,同時三清宗和這些世家達成某種微妙的協議或者是形成一種特殊的關係網。

不過這一途徑也僅僅是暗箱操作罷了,拿不到檯面上,華炎想重新拜入三清宗也用不到這個方法。

最後經過華炎的慎重考慮還是選擇第二種方法:通過他自己的努力拜入三清宗!

三清宗每年都會組織這種活動,前來拜師的人組成一支隊伍進入鳳鸞山脈進行歷練,並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務。而這期間三清宗的外門執事會一直關注這羣人,如果有資質不錯的好苗子就會擇優錄取,不過大部分還是被淘汰掉了。

華炎如今便是被執法長老給送到了一處報名點,此時報名點顯然有些冷清,就像是旅遊景點一樣,如今不是旺季,所以報名的人相對較少。

“拜師的?”那負責記錄名單的中年男子頭也不擡的問道。

“嗯。”

中年男子擡頭看了華炎一眼,道:“都這麼大年紀了啊。”

“什麼?”華炎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原來自己已經很老了嗎?不過想來也是,想要拜入仙門必須得趁早,小的五六歲就開始修煉,大點的也只有十歲左右,像他這樣半路拜師的也只能拜入外門了。

“把這表填一下,你運氣不錯,剛好今天下午還有一批,你跟着這一批人一起進山吧。不然下一次得半個月以後了。”說完中年男子便不再理會華炎。

華炎既然來了就沒有想過有什麼優待,所以很是自覺的填完表,然後去小鎮上轉悠了一圈,不知不覺間天色就暗了下來。

傍晚時分,這一批進山的人終於都到了,總共有十五個,華炎發現這羣人裏年紀最大的已經有四十餘歲,應該還只是煉氣期,而年紀最小的才十五六歲,很是稚嫩。

“走吧,隨我進山!”三清宗一個外門弟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衆人緊跟着他朝着漆黑如墨的森林中前進,很快便遠離了小鎮。聽着林中的鳥鳴獸吼,所有人都有種背井離鄉的感覺。

“你們既然想要拜入三清宗,對於三清宗這種考驗應該有所瞭解吧。”那外門弟子解釋道,“我叫謝鳴,現在再跟你們敘述一下這次考驗。”

這一行人腳程極快,很快便是翻過了一座山頭。

這時聽謝鳴繼續道:“這次考覈沒有時間限制,你們以後直到被宗內認可拜入三清宗爲止都要一直在這片範圍生存,越往深處挑戰越打,機遇也就越大。”

“在這期間我們會不時發佈任務,凡是完成任務達到一定貢獻值以後便會自動拜入三清宗門下,而期間有些表現突出的人我們也會擇優選擇的。”謝鳴解釋道,“但請注意一點,不可自相殘殺,如有違反,當場被驅逐。當然,如果你們有誰覺得自己生存不下去了,大可以離開。”

隨後謝鳴又交代了一下在這裏應該注意的事項,最後發給沒人三天的伙食和基本的叢林用品,然後便離開了,剩下十五個人在這叢林中自生自滅。

“同伴們。”有人站出來說道,“在這裏我們不是敵人,更不是仇人,只有團結起來纔會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華炎靜靜的倚在一棵大樹上,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顯然這羣人裏有一些有經驗的人,或許曾經參加過這種考驗,亦或者有着豐富的叢林生存經驗。

聽到這人的鼓動,原本還想單飛的人都冷靜了下來,但最終還是有五個人選擇離開,剩下十個留在原地考慮下一步該如何走。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餘鵬飛。”那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朗聲說道,“我參加三清宗的選拔已經有十個年頭了。呵呵, 戩心之回憶錄 ?”

“十年?”衆人無語,這漢子還真是堅持不懈啊,十年來一直都在奮鬥着。

只聽餘鵬飛繼續道:“這些年斷斷續續的也參加過七八次這種選拔了,最長的一次在這暗無天日的鳥林子裏呆了六個月,想起來真他媽難熬啊。”

“呵呵,最短的一次只待了半個月就撐不住回去了。”餘鵬飛淡然的看着衆人,顯然這種場面見多了,一點都不緊張,雖然他的實力很弱,但是那份經驗有時候比任何蠻力都要管用。

“餘大哥,我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裏究竟是怎麼考驗?剛纔那謝鳴說會給我們發佈任務,怎麼發佈啊?”那年齡最小的少年問道,“哦,對了,我叫孟巖,大夥叫我小巖就可以了。”

餘鵬飛點點頭,笑道:“年輕人不要着急,關於這裏的規則我會跟大家好好講解的。其實說白了在這裏的規矩很簡單,就一句話: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

見有些人還是不明白,餘鵬飛詳細的說道:“三清宗這種對於外門弟子的選拔比較苛刻,但從某種程度上也比較放鬆,只是讓一羣人進入這深山老林裏,偶爾發佈一些任務讓我們去完成,只要我們表現出自己最強的一面,而這一面又恰恰是三清宗所看中的,那麼恭喜你,你可以成爲三清宗的外門弟子了。”

“就像是養蠱一樣?”其中一個清瘦的男子說道。

“養蠱是將所有的毒物放到一起,讓它們自相殘殺,決出最強者,而我們這裏可沒有那麼殘忍。”餘鵬飛笑道,“不過話雖這麼說, 甜寵攻略︰暖男老公好壞壞 ,所以我們大家都要小心。”

餘鵬飛看着孟巖,解釋道:“至於三清宗怎麼發佈任務,那更簡單了,直接從空中丟下任務的指示,撿到的人有實力就去按要求完成任務,如果感覺做不到則可以將任務轉交給其他人,不過從中你可以要求得到一些好處。”餘鵬飛衝衆人使個眼色,似是在誇耀自己所知道的東西。

“完成任務以後,可以把任務中得到的東西交給三清宗,他們會根據你所交的東西的價值來給予一定的貢獻值,當達到相應的貢獻值以後便會被收入門下。當然,如果你在任務期間表現的相當完美,則可以直接被收爲外門弟子。”

這時其中一名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男子插嘴道:“如果照你所說,既然可以達到一定的貢獻值就可以拜入三清宗,那一直呆在這裏不就完了?反正沒有時間限制。”

餘鵬飛點點頭,道:“說的不錯,規矩雖然是這樣,可你知道那貢獻值有多高嗎?” “莫非那貢獻值根本完不成,只是一個幌子?”孟巖問道。

餘鵬飛搖搖頭:“並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對於我們這種實力的修者來說,那貢獻值就是高不可達的。一般的任務可能會給你五個或者十個貢獻值,只有高危險的任務貢獻值纔會更高,如果你有實力去完成危險任務,才能儘早的達到要求。”

“不過反過來想一想,既然你有實力完成危險任務,那說明你的實力也很強大,說不定提前就被招收走了。”餘鵬飛解釋道,“所以對於我們這種實力不突出的選拔者,必須要團結,只有這樣才能儘快的積聚貢獻值,這是我這些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衆人默默無語的品味着這中年漢子的話,半天都沒有反應。

“話已至此,各位是留下來和我一起呢,還是各自尋找機緣,自己選擇吧。”餘鵬飛說完便是坐在一塊凸起的樹根上,沒有再多說。

良久過後,孟巖第一個站起來道:“餘大哥,我跟着你。”

“嗯。”餘鵬飛笑笑,也只是點點頭。

“對不起,我還是自己走的好。”一個已經踏入煉神期的高手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衆人沒有勸阻,也沒有說話,這是一個雙向的選擇。

“我有個問題。”見大夥都不再多說,華炎終於開口道,“前期我願意跟你一起走,畢竟大夥在一起有個照應,那後期我是不是可以離開?”

聽到華炎如此說,剩下沒有表態的人當即將目光注意到了餘鵬飛身上,儼然把他當成了領頭人。

餘鵬飛哈哈一笑,道:“那是當然,我可沒權利限制你們的自由,當你們想離開的時候自然可以離開。”

“那好,算我一個。”華炎微笑道。

雖說他的叢林經驗不比餘鵬飛等人少,但是在這樣一個新的規則下,並不是簡單的優勝劣汰就夠的,所以他打算留下來看看情況,等過幾天掌握了這裏的條件再說。

惡總裁的拒婚新娘 ,紛紛表示願意留下來。最終九個人組成了一個臨時的組織,而餘鵬飛顯然是這個組織的領頭人。不是因爲他的年齡更不是因爲他的實力,而是他的經驗。

走到一起的九個人在餘鵬飛的帶領下並沒有着急趕路,而是就地紮營,分配好了以後各自的任務便休息了。

而當華炎報出他的實力以及特長以後,很是自然的被安排到了守夜的行列。

“你先去睡吧,後半夜我再喊你。”華炎衝站在他旁邊的孟巖說道。

孟巖尷尬的笑道:“炎哥,咱倆字音一樣,以後你就叫我小孟好了。”

華炎笑着點點頭,孟巖便回去睡覺了。

深山老林裏天氣非常潮溼,尤其是那些蒼天古樹將天空都遮掩住了,陽光常年射不進來,導致地面上盡皆青苔,不僅路非常難走,更是衍生出許多的細菌和毒物。

華炎常年在外,對於叢林生存絕不陌生,對付這些很是容易。

當一切都收拾妥當,華炎便是爬到一棵古樹上開始守夜。

不過沒過多久他便開始打坐修煉,旁人修煉時最忌打攪,更別提在這種環境下,但是華炎不懼。一來他有着豐富的經驗,二來他修煉時不僅不會像別人那樣深入到練功之中,反而對外界的感知更加敏感,這或許也是混沌體所帶來的好處。

幾道斑駁的月光透過婆娑的縫隙穿過樹林照射進來,華炎身週一縷縷朦朧的氣息將他籠罩,那是混沌氣在吸收天地精氣。

不過這混沌氣被紫夜用祕法給矇蔽了,只要是實力不如紫夜的修者,根本不會發現華炎是混沌體。

混沌體從本質上來說非常強大,因爲這是自天地混沌之中誕生出來的體質,但是天地初開以後,各種體質分出不窮,有些體質甚至不比混沌體弱。而華炎轉變爲混沌體以後也只是感覺到明顯比原先的凡體肉胎修煉更加迅速罷了。

所以混沌體前期的修煉相比較一般人會比較快,但後期的發展還是要靠自身的努力,就如同那混沌魔尊,雖然是混沌祖神,就連後天誕生的混沌體都沒有他的體質逆天,但最終還是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這就是後天發展所帶來的差距。

在三清宗的時間裏,由於三清宗地理位置非常好,地脈如龍,靈氣噴薄,生生將華炎的實力擠到了煉氣六重天。

不過華炎並沒有貿然提升實力,而是認真的夯實住了基礎,將實力狠狠的壓制在了六重天,沒有繼續提升。否則以他那不斷吸收靈氣的體質,絕對可以讓他連破幾重天。

《欺天祕典》內囊括萬千修煉法門,小到一個簡單的***就足有千餘種方式釋放。由於華炎只得到了祕典第一卷,所以高深的道法還沒有涉獵,可就是如今漸漸領悟的一些就足夠他消化好多年的了。

混沌魔尊誕生於混沌,早於開天闢地,所以對於天地本源力量的理解最有發言權,而天地初開以後所衍生出的各家修道法則無外乎朝着天道的方向發展,所以最終而言,混沌魔尊所開創的《欺天祕典》更具有威懾力。

只是混沌魔尊修道獨具一格,他的修煉不順應天道,也不逆反天道,而是和天道在同一個發展水平線上,在天道的軌跡下匠心獨具,另闢蹊徑。

當年混沌魔尊本來也是鑽研天道輪迴,實力無比強大,但是後來他發現世間萬物沒有完美的,就連天道都有所缺,並非完美無瑕。

所以他鑽研天道漏洞,獨創《欺天祕典》。所謂“欺天”,就是在天道的影響下特立獨行,不受約束,不受天理循環、六道輪迴,於萬丈紅塵中浮沉隨己,放浪形骸。

可惜他的欺天大道還沒有臻至完美,就被強敵誅殺,這也是他臨終前的遺憾。哪怕所立天庭羣龍無首最終覆滅,他最後的希望也是能夠得到一個傳人,將他的欺天大道修到極致,完成他的心願。

如今華炎手握《欺天祕典》,修習欺天大道,雖說纔剛剛邁出第一步,但他儼然把這條路當作了唯一真路,誓要悶着頭走到底。


雖說天下各種體質層出不窮,但是混沌體畢竟來頭不小,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華炎還是懂的。

當初混沌魔尊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於祕典中專門有一條路是爲了隱藏混沌體而設定的。

通過祕典內的修煉心法,華炎可以將自己的混沌氣息完美的隱藏,並以其他的形式表現出來。當初他在三清宗的藏書閣曾發現了一本祕籍,名曰“化龍功”,這是三清宗一位前輩從佛門武學中悟出來的一門神功,主走剛硬霸氣一路,糅合了佛教和道家兩種思想。

本來像這種祕籍華炎是看不到的,怎奈何他的輩分太高,藏書閣的書童根本不敢阻攔,才讓華炎把三清宗的藏書閣裏裏外外翻了一遍,結果最終找到了這一本祕籍,而他也打算以這門祕籍來展現《欺天祕典》的神祕莫測。

打坐中的華炎不斷吸納天地靈氣,而後半夜他的身周則開始漸漸浮現一抹金色光芒,那是化龍功的基本心法,通過《欺天祕典》隱化而成。

金色光環將華炎的整具身體映襯的**肅穆,宛如佛門佛陀,寶相**,但是金光中隱隱浮現的龍形則又有一種道教的氣韻。

直到天漸漸明亮起來,華炎才堪堪收起背後的法相,一夜的修煉讓他對於化龍功的掌握越發熟練了,等法相逐漸實質化那他的化龍功也算是小成了。

“炎哥,對不起啊,我睡熟了。”孟巖走上前不好意思的說道,昨天后半夜本來該是他守夜的,結果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