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應該快了。”我安慰道。

“張凡,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救二胖一命。我知道他之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厚着臉皮,求你一次。”二胖他老婆誠懇的說道。

我微微一愣,而後笑道:“嫂子你言重了,不管怎樣,我都會救二胖的,不爲什麼,他是我兄弟,就足夠了。”

“謝謝!”

我沒再說話,站了起來,強忍着劇痛朝二胖的房間走去。

二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躺在牀上,看上去倒是很平靜。

就目前來看,二胖是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的,但是以後就不好說了。

只是現在這情況,我似乎也沒什麼好做的了,我無法就醒二胖,只能讓二胖自己醒來。

“嫂子,二胖醒來之後,麻煩你立馬告訴我。”我說道。

“好!”二胖他老婆應道。

“那好,我就先不在這裏逗留了,有事可以到村頭找我,我一般情況下,都會在村頭。”我說完,便走出了二胖的房間,也直接朝屋外走去。

本來我是想留下來的,只是現在這情況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留下。

這個印在我身上的鬼頭會出現什麼變化我也不知道,萬一到時候出現了什麼變故的話,就不好了。

與其如此,倒不如先離開,這樣也穩妥點。

走到村頭的時候,我整個人差點就要虛脫了,我直接找了塊大石坐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我將衣服掀開,我發現,那個鬼頭的顏色,更加的濃郁了,黑得也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嚇人了,也更加的猙獰,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有一隻厲鬼,在我的身上。

“馬勒戈壁的,死道士,別讓老子看到你,否則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我罵道。

“年輕人,不要那麼粗魯。”這時,聲音傳來。

我看了過去,那個假道士又出現了。

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我在這一刻,竟然忘記了疼痛,直接朝那假道士衝了過去。

“你特麼的還敢來,老子先把你給廢了。”我罵道,同時撲向了那個假道士。

“你如果想死,你儘管來就是了。”假道士淡淡的說道,對於我要動手,看上去沒有絲毫的反應。

而我卻停下了動作,他這話,讓我一下子忘記了憤怒,看着他,說道:“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應該能夠感覺到,你的小腹一陣劇痛,就好像針刺一樣,不僅如此,還有一股燥熱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就要煩躁,對麼?”假道士看着我。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盯着假道士,心中只有憤怒。

“我並沒有對你做什麼,而是你一開始,你的身上就有這麼一個東西,我只不過是幫你把他弄了出來而已。”假道士淡淡的說道:“不過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幫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須聽我的話。”

“你想多了。”我冷冷的說道。

要我聽他的話,那不是在做夢麼?

“是麼?那你就等死吧,不出一個小時,你就會疼痛而死。”假道士淡淡的說道,同時,轉身便朝遠處走去。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來……

隨着假道士的話不怎麼可信,但是他說的症狀卻跟我的感覺一模一樣,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說的話是真的。

一個小時後,我真的會死麼?

我摸了摸小腹,臉色有點難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該怎麼辦?等死?

不!我不能等死,我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

“等下!”我喊道。

假道士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向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怎麼?想通了?”

“我需要怎麼做?”我問道。

假道士沒有回答我,而是朝我走了過來,他臉上帶着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

很快,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緊接着,我便感覺身體都動不了了,就好像一下子被什麼給限制住了。

我臉色微變,張了張嘴,卻發現,我竟然不能說話了。

馬勒戈壁的,什麼情況?

我有點不敢置信,這假道士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現在。你只需要去那幾間屋子,將裏面的門一道道打開,並且將裏面的天罡鎖魂陣全部打開。這樣,我可以讓你不死!”假道士說道。

我的一顆心沉了下來,我很想拒絕,但是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臥槽!臥槽!

這尼瑪什麼情況!我真的不想走啊。

我心中草泥馬不斷奔騰着,但是我的雙腳就是這麼不由自主的動了,一步一步往前走,任憑我心裏怎麼呼喊,都無法讓我的腳步停下來……

沒過多久,我便踏進了第一間屋子。

之前也是在這間屋子再次遇到那個假道士。現在再次進來,我整個人的感覺卻更加的不好了。

我不由自主的走到一間房間。將房門打開,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我看到了三十六個頭顱,只不過並不是放在牀上,而是在地上。

三十六個頭顱擺成的雙魚狀,和第一次去的那間屋子所看到的幾乎一樣。

我的身體蹲了下來,直接抓向其中一個頭顱。

我心中那個草啊,我實在是不想再碰這玩意了,上次碰,可是直接出了個小鬼啊,要不是思思在,我現在已經沒命了。

現在再讓我碰這玩意,不是等於要繼續把我往死裏整麼?

尼瑪,我就知道那個傢伙不安好心。

我特麼的幾乎要哭了,我的手已經抓住了其中一個頭顱,隨後狠狠的往上一拔。

哐噹一聲,三十六個頭顱在瞬間亂掉。

我的臉色大變,這尼瑪的真的完了。

但是這個時候,我依然控制不了我自己,快步的往外衝去,而後又走向了另一間屋子。

沒有任何意外,又是三十六個頭顱,直接被我拆開,隨後便又是跑到了另一間屋子。

就這樣,不到半個小時,我跑遍了所有的屋子,將所有的三十六個頭顱擺成的雙魚全部拆開了。

到我回到那個假道士的身邊時,我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氣來。

這個時候,我發現,我的身體能動了。

第一時間,我便看向那假道士,直接衝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脖頸的衣領,“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你不是已經不痛了麼?”假道士淡淡的說道。

我這纔回過神來,愣愣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好像真的不痛了。

我將衣服掀開,那個鬼頭奇蹟般的不見了。

我有點傻眼了,就這樣沒有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我再次抓住他。

假道士沒有說話,臉上始終帶着笑容。

“轟!”

房屋倒塌之聲轟然傳來,原本我以爲那幾間屋子不會像之前那間那樣塌掉,但是現在還是塌了。

我愣愣的看着這一幕,心在瞬間沉了下來了。

我算着眼前出現的那一個個深坑,五個,加上之前那個就是六個。

而這裏也有六間廢棄的屋子。

現在全部塌了。

假道士沒有搭理我,而是朝那些深坑走了過去。

我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我想看看這個假道士是想做什麼。

迫我將那所謂的三十六天罡鎖魂陣打開,絕對是有原因的。如果他的目的是爲了藉助我的手來放了被封在這裏的鬼物的話,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畢竟之前那個小鬼就已經那麼厲害了,現在這裏一共還有六個深坑,如果每一個深坑裏面都有棺材的話,那就至少還有六個鬼物,想想我都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很快,我便跟着假道士來到了其中一個深坑前,裏面確實有一口棺材。

假道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下來!”假道士朝我喊道。

我沒有跳下去,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假道士到底是要做什麼,我這麼跟下去,不是在作死麼?萬一這假道士有什麼歹心,那豈不是完了。池斤協劃。

“帶頭髮的早餐。”假道士看着我,突然說了一句。

我微微一愣,雙眼一皺,沒再猶豫,便跳了下去。

帶頭髮的早餐,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那個我在臺山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和假道士幾乎一模一樣的道士。

只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真的和眼前這個假道士有關。

這也是我爲什麼想都沒想便跳下來的原因。

我有種感覺,眼前這個假道士,並非是那個,而是個真道士。

這個想法,雖然看起來很慌繆,但是也只能夠這樣解釋了,否則的話,他又怎麼會說出那句話,而且以他剛纔所展露出來的本事,和我最初認識的那個假道士一點都不相同。

“將棺材蓋打開。”假道士說道。

我眉頭微皺,猶豫了起來……

他依然看着我,也不焦急,就這麼靜靜的看着我,似乎只要我不開,他就會看着我一樣。

我咬了咬牙,擡起手,直接將棺蓋推開。

依然是一個小棺材在裏面,那一條條鎖鏈,那麼的熟悉。

假道士沒有多看一眼,直接爬出深坑,不過我卻看到了,在他離開的瞬間,棺材蓋上,多了一張符篆。

我也爬出了深坑,但很快又跟着假道士進入了下一個深坑,如出一轍,大棺材裏面依然有一口小棺材。

很快,我們就走過了五口棺材,直至到了第六口。

這一次,假道士沒有急着讓我開棺,也沒有再跳下去,而是先在地上貼上了三張符篆,隨後跳下了深坑。

緊接着,我便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傳來。

“七嬰祭奠,已有一嬰被封,如今就只剩六嬰,七嬰換魂法已經被破,你還不醒來?”假道士對着第六口棺材發出一聲大喝。

我眉頭微皺,我不知道該做什麼,這種情況,按理說我該阻止纔對,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沒有這種心思,似乎此刻這個假道士要做的,並不是什麼壞事一樣。

我有點不明白。

突然,假道士身體後退了一步,緊接着,棺材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該死的,是誰?是誰破壞了我的陣。”就在這時候,一聲憤怒的聲音傳來。

我身體一哆嗦,轉身看過去。

我看到了一個人,二胖他媽!

只是此刻她面色猙獰,一步一步的朝我們這邊走過來,身上隱隱中冒着黑氣,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這怎麼可能?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二胖他媽,竟然成了現在這模樣。

而這個時候,假道士直接從深坑裏面跳了出來,盯着二胖他媽,“那一類人的傳人?竟然還沒死絕?”

“你們這些臭道士都沒死絕,我們怎麼會死絕!”二胖他媽冷冷的說道。

我有點傻眼了,事情的發生,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了。 二胖他媽竟然還有着別的身份,看上去還很牛掰的樣子。

最主要的是,我可以肯定,二胖他媽絕對沒有被附身,而是她自己。

我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因爲二胖他媽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有點嚇人。

假道士看着她,臉上露出幾分冷笑,“當年長鬆一脈下山來到這裏,被你們所害,無一人倖免。你們更是製造了七嬰鎖魂,將長鬆道人鎖於此。妄圖奪了他的身體,找到他的亡魂。”

“只是我卻沒有想到,如今幾十年過去,你們這一脈,竟然還有人在,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實力不錯的邪脈。”

“你想說明什麼?”二胖他媽不屑的說道:“說這麼多有個屁用,長鬆已滅,長青必亡,從此,你們纔是邪脈!”

二胖他媽話音一落,在瞬間直接衝向那假道士。

“若非我寄身於這具身體無法發揮全力。今日你必定難逃一死。”假道士說道,同時一把拉住我的手,向遠處跑去。

然而我現在還有點蒙。

說半天,這裏竟然真和長青觀還有長鬆觀有關係。

再聯想之前在長鬆觀所見,難不成,長鬆觀的滅亡,便是二胖他媽這類人所爲?

這尼瑪,難不成我攤上的不是別的事,是長鬆觀和二胖他媽這類人的恩怨。

我勒個去!這不是逗我麼?我可以選擇旁觀麼?

現在我大致是明白了。

從我來到關頭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進入了這場恩怨之中。王錫山他們的死,應該也是因爲這場恩怨,那兩個厲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是二胖他媽所搞出來的。

而這個假道士確實是已經死了,只不過又被另一個人寄身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借我的手,先是放出了一個鬼嬰,讓我用往生路將鬼嬰鎮壓。

破了現在這所謂的七嬰鎖魂。

這麼說來,從一開始,我就是被人利用。[.]

長鬆觀也好。長青觀也罷,思思也好。就連那個張大喜,也極有可能是利用我的其中一個。

想到這,我心中除了憤怒,便是失望。

因爲我從來沒有想到,我身邊的人會利用我。

也難怪思思一開始非要跟來,其實也是爲了借我的手,封印了那鬼嬰。

也難怪,第二次,思思不跟我來了,因爲這裏,有人能夠幫我。

便是這個現在寄身在這假道士身上的人,或者說,那個我在長鬆觀之時,看到的那個道士。

我微微苦笑。

原來如此,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就我一個人,就像個傻子一樣,任人愚弄。

“走!”假道士一把抓住我的手,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二胖他媽已經欺身來了。

然而我並沒有動,我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愚弄我,很好玩麼?”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他皺着眉頭,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