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瞳孔睜圓,錯愕。

當真是那個男人。

那日君凌和他打鬥,她眼睜睜的看着廢樓坍塌將兩人埋葬,他居然沒有死?

沒有死,而且完好無損!

馨馨雙手握拳顫抖:“你是來殺我的?”

他薄脣冷笑,聲音冷入骨髓:“對,沒錯,我是來殺你的。要不是主人說留你性命,我早就想下手殺你,你很不幸運,主人說你讓她很討厭,我想我殺了你,她也不會說什麼。”

“你很不幸,逃了這麼多次,最終要死在我的刀下。”

他右手,幻化出一柄銀色寒刀。

刀很長很薄,在身邊盤旋着。

“你,你主人是誰?你爲什麼屢屢要殺我?”

她沒有的罪過任何人。

那男人冷冷的,漫不經心的笑:“呵,愚蠢的人類啊,神要殺你,還需要藉口嗎?”

“你什麼意思?神?是什麼東西?”

她只見過鬼,神這種東西,不應該高高在上的嗎?

爲什麼卻對她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痛下殺手?

男人瞬間飄到她面前,低聲沉笑:“神,是你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永遠仰望的存在。”

再人間–妖,AI,佛 馨馨後退三步,想遠離他。

她問:“從學校開始,你頻繁設置陷阱玩弄我,置我於死地,爲什麼?我哪裏得罪了你,你爲什麼要殺我?”

那男人黑色靴子落到地上,冷冷的笑:“想知道爲什麼嗎?呵,都怪你命不好,原本不想告訴你,算,你死到臨頭,我就讓你死的明白一點。”

農家悍女:妖孽,算你狠 他伸出手,手心幻化出一面水波紋狀的鏡子。

鏡子裏出現一面面的幻象……

第一幕,一個開滿紅豔似血的鮮花的堤岸上,一男一女穿着古裝走在花叢中。

看見的是背影!

男人身材頃長,倌發及腰,身穿黑色龍袍,身形和背景跟第一次見面的君凌是一樣的,就連龍袍上金龍尾的位置,沒有絲毫偏差。

女子穿着百鳥朝鳳的輕飄淡藍色長裙,二人走在堤岸,清風微送,漫天殷紅的花海朝女子盛放。

彼岸花,那些花朵是冥界彼岸花。

堤岸下面,還看見了碧落黃泉……

鏡頭推移,飛繞到前面,看見兩人正臉。

果然,男人是君凌無疑,裝扮和馨馨第一次所見的一模一樣。

那個偎依在他身邊,巧目倩兮,溫柔款款的女人,是玉小姐。

跟白天學校所看見的盛氣凌人的聖女裱,差距很大。

那樣囂張的女人,目光竟然可以這麼溫柔。

不知玉小姐說了句什麼話,兩人同時開心的笑了。

馨馨,手猛地攥緊。

第二幕,是在一個高山上,山頂白雲翻涌,遠處金光乍現,兩人同站在山頂一大石塊上,看日出。

日出東方映紅一瞬間,金光映在兩人身上,猶如天上的仙人,是如此尊貴耀眼。

跟她,這個平凡的凡人,簡直天壤之別。

玉小姐頭枕着君凌的肩,幸福的微笑。

君凌站在旁邊,眉目遠眺,臉上並無什麼表情。

不像是逼迫,俊臉沒有任何厭惡……

第三幕。

在時代廣場裏,玉小姐開心的試衣服,每試一套出來,笑着轉圈給君凌看。

君凌坐在沙發上,手指抵着下巴,對她每出來一次,點頭或者搖頭。

面容是輕鬆的,甚至會拿旁邊的衣服,遞給她去試試。

如同每一個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一樣。

他們,纔是天生的一對吧。

這些事情,君凌從沒陪她做過,跟她在一起,不是在救她,就是纏着她一起入睡。

越看越心痛,越看心愈冷。

如果前面的都是可以幻化的,都是假的。

最後那一幕,是真的……

她親眼看到君凌陪同玉小姐從時代廣場出來,還打電話確認了,錯不了。

心裏曾經有過一絲僥倖,君凌纏着她,是真心的喜歡過她,但看見幻境中的一幕幕畫面,內心築起基牆瞬間坍塌摧毀,頃刻間瓦解。

假的,什麼都是假的!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是假的,欺騙他的。

他真正愛的,喜歡的,是玉小姐,從來不是她。

淚,如雨下。

整個人力氣被抽空,失去重心般,跌在地上。

一直被耍的是她!她是他感情遊戲中,她永遠處於被動中,從一開始,他就腳踏兩條船……

賠了所有,現在還要陪上自己的性命。

她恨他,恨君凌!

呯,幻境消失!

那男人踩着長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殘忍無情的說:“看清楚了嗎?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介入他們,他們纔是一對,真正登對的一對璧人,天作之合,你的存在是多餘的。”

“你只會讓主人生氣。她沒下手殺你,第一個是你對鬼太子鬼後鬼王有恩,不忍下手,不過,她見了你的面後,說你太討厭了。”

“仗着君凌和鍾毓,已經快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公然頂撞她。呵,你這個低賤的凡人,怎麼能跟主人睥睨呢,爲了討她開心,我只好痛下殺手了。”

旋轉的薄刀在男人手中停留下。篤地,他手握刀柄,幽藍瞳孔劃過一絲陰狠。

火光電石間,陰寒薄涼的刀刃,快速往馨馨心臟插去。

馨馨絕望般閉上眼睛,認命了,她根本逃不出去,逃不掉。

這個男人連君凌都殺不死,實力,可想而知。

所以,沒有做無所謂的掙扎。

但是她恨,恨君凌,非常的恨……

轟隆,一道閃電劃過,雷聲在黯夜天空轟鳴。

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沒有刀子扎入撕心疼痛感覺,除了電閃雷鳴聲,什麼都沒有。

難道,她被救了?

馨馨瞬間睜開眼睛…… 叮!

一柄銀色小刀從半空中飛飈而下,擋住黑衣男人的刀刃。

兵器碰撞,瞬間激起火花,四射擴散。

光線刺眼,馨馨立即轉過頭去,她被一股颶風迅速捲起,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

面前,落下一個男人,男人背對着她,脊背挺拔,穿着白襯衫,上面還落着口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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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焰烈?

他也跟着自己到了這裏?

那個黑衣男人雙手打開,懸空而起,透過司焰烈看向摔在地上的馨馨,高高在上的大笑:“司焰烈,你敢公然反對我,保護這個女人,呵,不怕死是嗎?”

司焰烈回頭看馨馨一眼,見她摔到在地上,關切的問:“馨馨,還好嗎?”

馨馨從地上爬起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漠的看他:“司焰烈,我的事你不用插手,你走吧。”

就連君凌都沒能將他殺死,司焰烈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司焰烈無奈笑了笑:“馨馨,你還是這麼討厭我,這麼恨我?哪怕你會被殺死,也不要我幫忙。”

這幾個月來,無數次差點死於非命,對於死亡她不那麼懼怕了,或者說已經看開了。

她平靜的說:“不用,你走吧!我不想虧欠你什麼。”

司焰烈生氣了,眸色陰暗:“你選擇死亡也不願意我幫你?我司焰烈就如此不入你的眼?”

“這件事跟你無關,你算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我不過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如果是我心甘情願幫你呢?”

“不,不用!”

司焰烈大怒道:“林馨馨,你一個凡胎肉體,跟我倔強什麼?你就這麼想死嗎?”

馨馨咬着脣瓣,眼睛死死盯着司焰烈,鏗鏘道:“因爲你不是他對手,你會死的,與其我們都死在這裏,你幹嘛還要多此一舉,走,走吧,這是我的命我認了。你趕緊走,消失……”

司焰烈看着她,殷紅的薄脣展笑,風華無雙。

語氣如同以前那般,曖昧放蕩。

“小寶貝兒,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怕我死了嗎?擔心我打不過他?你這是在爲我着想?放心,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你被他誅殺。”

黑衣人冷笑:“大言不慚,司焰烈,你當真不怕死?竟然敢與天作對。”

“宴擎,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殺死她。”

“一個弱小無用的凡人,值得你如此庇護,愚蠢至極。”

宴擎手中薄刀變長變大,他雙手執刀刃高舉,一刀朝司焰烈砍下去。

司焰烈幻化出一柄長劍,低檔。

萬界女主掠奪系統 叮!

兵刃碰撞出火花,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郊區大路上,兩人風馳電擎的開打。

爲了不使司焰烈分心,馨馨跑到旁邊的大樹下,躲到大樹後面。

二人打鬥間強大的氣息,馨馨受不住。

火花四射,打鬥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枝繁葉茂的大樹左右搖晃,樹葉被颶風吹繚亂紛飛。

馨馨大樹背後冒出一個頭,眼睛死死盯着打鬥的二人。

當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司焰烈完全不是宴擎的對手,被他打的節節敗退。

半空中,一連退了十幾步。

篤地,腹部一腳被宴擎踢中。

司焰烈劍法凌亂了,後退幾仗差點沒站穩。

叮,肩頭被宴擎刺中……

黑色血液從他肩膀上蔓延滲透。

宴擎一掌將司焰烈從半空中打下來。

嘭!

司焰烈落到地上,地上水泥路咔嚓一聲巨響,斷裂,被砸開一個大坑,他整個人陷下去。

司焰烈大吐一口血,在坑裏咳咳的咳嗽。

“司焰烈!”

馨馨大喊,從大樹底下跑出來,漫天飛舞的樹葉中,跑到司焰烈身邊,將他從深坑裏拉出來。

“司焰烈,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他受了很重的傷,肩膀的刀傷黑血止不住的流,胸口受的那一掌,有非常深的黑手印子。

不用想,一定傷了內臟,或者斷掉了幾根肋骨。

馨馨拉出來後,嘴一直在吐血,不停咳嗽。

臉色蒼白,幾近透明,看起來很駭人。

馨馨哆哆嗦嗦的拿出紙巾擦拭他嘴角,下巴,還有衣服上的血跡。

手腳慌亂,這可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難道今天兩人都要死掉嗎?

擡頭,宴擎已落到二人面前,看見垂死的司焰烈,手腳慌亂的馨馨。

宴擎譏諷的笑着。

“瞧瞧,司焰烈就憑你妄想保護她?護不住的,我想殺她,沒人能能護的了她,君凌亦不能。”

他,舉起刀刃過頭頂,眼眸劃過陰狠之色……

手起刀落!

司焰烈手執劍奮起將他刀攔住。

“馨馨,走,快點走,跑……”

馨馨含淚,抱着司焰烈。

“快點跑,我抵擋不了多久的!”

跑,能跑去哪裏,不管跑到哪裏他都能追到。

沒用的。

馨馨急急說:“司焰烈,你走,你不要管我的事,快走啊!你走他不會殺你,他的目標是我。”

司焰烈單手抗住宴擎的薄刀,薄脣蒼白淺笑:“來不及了,我自打救你就沒打算活着離開,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原諒我給你下毒……始終,都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馨馨……”

噗,他被宴擎壓迫的,又吐出一口血,噴落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