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錢不是問題,趕緊給我搞定了姓秦的纔是正事啊。”

趙春龍激動不已,就差沒跪下相求了。

“大靈,看到了嗎?”

“這世道,金錢、利益是經不起考驗的,一個團體要想凝聚,始終靠的還是意志與道義啊。”

秦羿看向張大靈,微笑道。

“這幫跳樑小醜倒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們至少給咱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張大靈點了點頭,笑嘆道。

“阮會長,還是你厲害啊,三言兩語,弟兄們兜裏又多了兩個億。”

佟萬年大喜過望道。

“老佟,你不是看他不順眼嗎?你先上去打個頭陣。”

阮世開眼眸精光一閃,慫恿道。

“沒錯,佟堡主縱橫西北,從無敵手,這個名揚天下的機會,權且先讓給你吧。”

赤松道人也點頭贊同道。

佟家堡在武道界壓根兒就排不上號,壓根兒就沒幾個人知道,佟萬年見兩人這麼給他面子,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得意洋洋的走到了大廳內擺開了道。

“你就是秦侯,看起來也不咋的嘛。”

“就你這身板,經得起老子一拳嗎?”

佟萬年渾身肌肉緊繃,氣勁凝成一道道土黃色勁氣,凝聚與拳鋒,猛地一合發出鋼鐵般的金鳴脆響。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羿淡然笑道,連想躲的意思都沒有。

“阮會長,佟,那個能行嗎?”

趙春龍心絃緊繃着,顫聲問道。

“佟堡主一手鐵拳,有萬斤神力,曾經在西北大漠一人獨鬥七十餘名悍匪,最後絲毫無損,斬殺羣賊。”

“秦侯要是巔峯時期自然是不消說,但如今嘛,我看未必是佟堡主的對手。”

赤松道人故意提高聲音,有意讓佟萬年聽的清清楚楚。

“哦,那我就放心了。”

趙春龍父子微微鬆了口氣。

面對秦羿冷漠的挑釁,急於立功,在阮世開與赤松等人面前表現的佟萬年頓時暴怒了,爆喝一聲:“拿命來!”

嗖!

運足了萬斤氣力的拳頭,沒有任何的花哨動作,直挺挺的砸向了秦羿。

他原本是想取秦羿面門,砸他個滿面開花的,那料秦羿一米八幾的身高,高出他一個頭,拳頭只能打向秦羿的胸口。

秦羿微微一笑,他現在不算元神的施法,單純的武力值也能比當初拓跋寒高出一點,大致是接近神煉中期,擁有巔峯兩百萬斤氣力,比起一般的神煉後期大武尊還要強。

佟萬年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宗師,跟他對打,簡直就是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砰!

佟萬年自信滿滿的一拳,如同打在了鐵板上,緊接着一股無比冰寒的反震之力透過拳鋒,如怒龍入體,瞬間將他的經脈,五臟六腑給攪了個稀巴爛,當場橫飛數丈,砸在了地上,一命嗚呼了。

“這……這怎麼回事。”

“阮會長你不是說佟萬年能一個打幾十個嗎? 壞壞愛:小情人,吃定你! 怎麼……”

趙春龍傻了,呆呆問道。

“還能怎麼着,他可是江東秦侯啊。”

“趙先生,小堂主,這活我們接不了了,對不住,先走一步。”

阮世開何等精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秦羿是真的不能再真,再不走,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阮先生,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錢都給好了的,你怎麼能這樣呢?”

他要走,趙春龍不幹了,一把拉住阮世開,急眼大叫了起來。

“砰!”

阮世開一腳踢翻了他,怒喝道:“你是什麼狗東西,也敢跟侯爺對抗,侯爺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你要作死可別拉着我。”

說完,阮世開恭敬的向秦羿作揖道:“侯爺,我真跟他們不熟,適才也是佟萬年這蠢貨利慾薰心,衝撞了你。這是你的家事,我們就不跟着摻合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啊!”

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並未表態。

阮世開暗舒了口氣,衝赤松使了個眼神,一夥人硬着頭皮往大門口慢慢走去。

“阮世開,我去你十八輩兒祖宗啊,還能不能有點誠信了。”趙春龍急的嗷嗷大叫。

阮世開纔不管那麼多,他現在就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剛走到門口,他就覺的不對勁了,但見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瞬間泛起,沿着大門如潮水般的涌了過來,待那層白霜過了大門,捲來的無比陰寒之氣襲體,阮世開衆人已經被死亡的浪潮淹沒。

“不好!”

阮世開大驚,就要運氣遁走。

然而,他快,又怎麼能快的過空氣!

白色的霜氣滑過虛空,所到之處,所有的武戰會弟子瞬間僵化成冰雕,阮世開與赤松畢竟是宗師級高手,同時運起火勁護體,往側邊通道飛身而去!

只是他們那點修爲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只一眨眼,兩人便覺的如同被揪住了手腳,緊接着全身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血脈僵化,下一秒連魂魄意識也徹底凍住了。

“趙少,趙先生,你們的一百億打水漂了!”

“砰!”

秦羿雙手十指一張,陰冷笑了起來。

瞬間,武戰會那幫人頓時爆裂,脆響聲不絕於耳,在漫天冰花中徹底消亡。

每一聲爆裂,如同死亡的禮花,唱響了趙春龍父子倆的末日悲歌。

兩人面色慘白,渾身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痛苦的大口大口呼吸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辛苦經營,才做了半年的土皇帝,秦羿未開一槍一炮,沒花一分錢籠絡人心,只是短短几句話,就徹底讓他們的江山這麼土崩瓦解了。

趙宇軒只恨老天無眼,秦侯死了,爲何又要讓他重生?

他本來可以藉着這個舞臺,演繹屬於自己的傳奇,然而現在一切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錢看起來拯救不了你們!”

“現在你們還認爲,東州是你說算嗎!”

秦羿負手走到趙宇軒面前,冷笑問道。

“侯爺,我,我自不量力,我錯了,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趙宇軒已經想不出任何法子來阻止這個可怕的傢伙,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

“是啊,侯爺,我們願意把家財都交給你,求你給個機會,讓我們滾回老家去吧。”

趙春龍道。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劉陽,他剛剛是怎麼折磨你的,還給他。”

秦羿豎起手指道。

“嘿嘿!”

劉陽站起身,拾起地上的武士刀,奔着趙宇軒就去了。

“劉陽,祖宗,我錯了,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別殺我,別殺我啊。”

趙宇軒嚇的哇哇大哭,他本來是有點修爲的,但這會兒嚇的半點也使不出來,除了跪地求饒,再無他法。

“哧!”

劉陽長刀一揮,一刀割掉了趙宇軒的耳朵。

“趙少,我給你個建議,最好爬快點,要不然我這刀追上了,可是要見血的。”

“咱們打個賭,只要你爬的夠快,能在我追上之前跑出那扇門,我就饒你一條狗命,如何?”

故人以南,小城以北 “還有你,你們倆比賽,誰爬的快,誰就有活命的機會。”

“誰要慢了,就去陪阮世開喝茶吧。”

劉陽陰冷笑道。

“這,這可是你說的。”趙宇軒撇了一眼親爹,閃過一絲狠色道。

“當然,三個數,咱們的遊戲就開始了。”

劉陽把刀架在肩上,瀟灑笑道。

“一!”

“二!”

“……”

三還沒說出口,趙春龍父子倆幾乎是同時如同去搶飛碟的走狗,發瘋似的往門口爬去。

他們知道,只要出了那扇門,就是海闊天空,就是餘生的榮華富貴!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珍惜。

到了這種時候,這對素來攻於算計的小人一門心思想着活命,也顧不上什麼父子了,都是卯足了勁,生怕落了後,被劉陽的武士刀斬殺。

劉陽也不催促,拖着長刀摩擦着地板,吱吱作響,慢慢的跟在這父子倆身後,鄙夷的大笑了起來。

趙春龍身體肥胖,爬起來卻不慢,幾下的功夫就追上了仍在吐血的趙宇軒。

趙宇軒一看老爹追上來了,這還得了,趕緊吸了口氣,加快了爬行。

“兒子,你爬慢點,他們會殺了我的。”趙春龍氣喘道。

“爸,這個機會你就給我吧,你已經一把年紀了,再說了,你所有的一切不是遲早還得交給我嗎?”

逃婚路上有情天 “今兒你就成全兒子,以後每逢初一十五,我都給你燒最好的香,最好的紙錢好嗎?”

趙宇軒別過頭,不耐煩的勸道。

“你個不孝的東西,我是親爹,是我給了你性命,你現在不思反哺,還想着要我死,你還有人性嗎?”

趙春龍當然不想死,他今年才五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之時,別的不說,只要活着再生他三四個娃,完全不是問題。

一想到家裏還有幾十個億,拿到國外去,怎麼着下半生也夠花了,他就更捨不得死了,當即破口大罵了起來。

說完,趙春龍伸手就抓住了趙宇軒的腳踝,死死不肯撒手。

“爸,是你說過的,無毒不丈夫,我還得活着給老趙家傳宗接代,你老安心去吧,對不住了!”

趙宇軒猛然回過頭,脫下皮鞋照着趙春龍天靈蓋就是一奔子!

他的皮鞋跟本就是犀牛角打造的限量板,厚重實沉的厲害,這一奔子下去,趙春龍腦門兒都被砸裂了,鮮血直流,一陣天旋地轉。 趙春龍萬萬沒想到,親兒子會對他下如此狠手,登時肺都快氣炸了。 魔女的交換 求生的本能,仍然使的他死死的拽着趙宇軒的腳,並沒有立即撒手。

趙宇軒砸了這一奔子,也是有些手軟,沒敢再下手,拖着趙春龍往玻璃門口爬了過去,猛然一發力,雙手拽住了旋轉門,大喜過望,想要借力逃出去。

只要他進了轉輪一旋,門外就是自由與海闊天空。

“趙先生,機會只有一次,誰活着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劉陽用長刀敲打着玻璃門,撇了撇嘴提醒道。

他這一提醒,趙春龍知道屠刀馬上就要落在脖子上了,更是慌了,如同溺水的人一樣,雙手摟着趙宇軒的腿,釘的死死的,不讓趙宇軒進入轉門逃走。

“爸,你就不能給兒子一個活命的機會嗎?”

“我可是你親兒子啊,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快撒手啊,蠢貨。”

趙宇軒怒吼道。

“宇軒,爸不想死,我死了,你媽就得守活寡,你忍心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嗎?求你把機會讓給我,讓我活着吧。”

趙春龍苦苦哀求道。

“那我呢,我死了,我媽就不傷心了嗎?”

“我年輕,我比你有希望,求你了好嗎?”

趙宇軒同樣是哭求。

“不行,你要不讓我走,咱倆誰也別想出這扇門。”

趙春龍見好說歹說不管用,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耍起了賴皮。

“瑪德,給臉不要臉,這是你逼我的。”

“你想讓我死,我就先送你去見閻王爺。”

趙宇軒一聽這是徹底沒戲了,心一狠,抓起皮鞋反轉身照着趙春龍就砸。

趙春龍本來就暈乎乎的,起初還能伸手擋兩下,但他哪裏是有修爲的兒子對手。

趙宇軒一下殺手,上千斤的氣力奔下來,壓根兒就不是他能承受的,幾奔子打下來,腦殼開了花,血漿撒了一地。

“你,你這個畜生!”

“老天爺會劈了你的!”

趙春龍含恨怒視兒子,怨氣滔天的發出了一聲詛咒。

“去你瑪德老天爺,老子只想活着。”

趙宇軒爆喝一聲,運足氣力重重的抽在了趙春龍太陽穴上。

砰!

這飽含力勁的最後一擊,如同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趙春龍悶哼一聲,當場斃命,無奈的鬆開了手。

趙宇軒連踹帶蹬,踢開了趙春龍,彷彿死的不是自己親爹,而是一條垃圾狗。

呼呼!

趙宇軒縱身跳入了旋轉門,待門轉到大門口,翻身一滾,翻出了酒店。

“哈哈!”

“哈哈!”

“老子贏了,我還活着,我可以活命了。”

趙宇軒如同打贏了勝仗的將軍,四仰八叉躺着,張臂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大笑了起來。

劉陽走到趙春龍身邊,翻開一看,衝秦羿聳了聳肩道:“侯爺,那小子下手可真夠狠的,幹掉了自己親爹。”

“畜生,這個趙宇軒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畜生。”

“鳥蟲尚知血脈親情可貴,彼此相生相惜,這父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