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茫然中,阿德雷又道:「逝者已逝,活下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本將知道你們都是阿爾德那孩子人生的最後見證者,不想讓你們也死去,所以,本將主動申請調到奴隸營來——本將向你們保證,在十幾天後的赤月之戰中,定會帶領你們活下去,這,是本將對你們的承諾!」

阿德雷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決絕與義無反顧,看上去真有一種與奴隸營全體同生共死的架勢。


頓時,許多人都不禁動容了,他們是什麼?是奴隸!是最卑賤的狗!是戰爭的消耗品!放眼帝[***]方,有哪個軍方高層會在乎他們?更謬說與他們同生共死了。

要知道阿德雷不是普通的軍官,而是萬夫長,是他們只能仰視的大人物。

快穿之我只想種田 ,叫人如何不感到驚訝?

一時間,許多奴隸兵都激動不已,看阿德雷的眼神充滿狂熱。

士為知己者死。

雖然聖魂大陸沒有這種說法,但類似的思想還是有的,奴隸兵們雖然身份卑微,卻也有類似的思想,只是沒有人能讓他們產生這樣的情緒。


或者說,正因為身份卑微,奴隸兵們才更想獲得他人的認同和關注。所以,當一個在他們眼中身份高貴的大人物要與他們同生共死的時候,就讓許多人心態失衡了。

一時間,激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阿德雷將軍萬歲!」

「我這條命就賣給阿德雷將軍了!」


「阿德雷將軍,請讓我跟隨您!」

「阿德雷將軍……」

待呼喊了一陣子后,阿德雷抬手示意人們安靜,隨即又拔出寶劍,指著身前的桌子道:「諸位,本將可以向你們發誓,此桌如人,如果本將違背了誓言,必如此桌。」

話一落地,阿德雷便將桌子劈成兩半。

頓時,現場氣氛再次被點燃,幾乎所有的奴隸兵都陷入狂熱當中,不斷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阿德雷!」

從這一刻開始,阿德雷成為了奴隸營名副其實的最高指揮,是大部分奴隸兵心中的絕對領袖,讓這些奴隸兵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可以想象,如果有人敢說阿德雷的不是或是對阿德雷不利的話,必回遭到整個奴隸營的對抗。

對於這一點,奴隸兵中的少部分聰明人深信不疑,雖然他們對阿德雷的態度持保留意見,卻無法改變大勢,只能順勢而為。

作為少數不信任阿德雷的其中一人,劉峰打從心底認為阿德雷不值得信任,他的直覺告訴他,阿德雷在撒謊。

只是劉峰姓情冷傲,對奴隸營乃至整個聖魂大陸都沒有歸屬感,所以對阿德雷的真正目的不甚在意,只要別妨礙他,他就不會去管。

這場『見面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待散場的時候,整個奴隸營都一掃以前的壓抑氣氛,變得士氣旺盛,彷彿在阿德雷的帶領下,他們真的能存活到最後一樣。

可以說,這一番『作秀』后,阿德雷在奴隸營的聲望已經如曰中天,沒有任何人能夠撼動他。

在無數崇敬的目光送別下,阿德雷滿含笑意的回到帳篷中,並揮退了手下。

待帳篷內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時候,阿德雷一改之前那愛兵如子的姿態,露出了一張扭曲到極點的臉。

「卑賤的奴隸,你們真以為本將會帶你們求生嗎?做夢去吧!本將發誓, 寵妻無度︰百萬小甜妻 ,你們所有人,都要給本將的兒子陪葬!」

極度的怨恨讓阿德雷徹底扭曲,將所有人一起恨上了,若那些已經下定決心為他賣命的奴隸兵們看到的話,估計會目瞪口呆吧。

不過,阿德雷的仇恨可不僅僅遷怒在奴隸兵們身上,他說完報復社會的話后,又一臉猙獰的說道:「還有其他人,還有其他與阿爾德有過節的人,你們都要死!我知道,殺本將兒子的人就在你們之中,本將雖然找不出兇手,但是,寧殺錯,不放過,本將把你們全部宰了,兇手是誰自然就無所謂了!」

說到最後,阿德雷只剩下一臉扭曲的獰笑。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當同帳的其他人睡著后,劉峰就翻身坐起,繼續他的修鍊。

由於奴隸營龍蛇混雜,劉峰又不在監牢里,所以他這段時間都是趁著夜深人靜時才會開始修鍊,效率不可謂不低。

好在劉峰正處於修為剛剛突破,需要鞏固修為的階段,倒是無所謂效率了,而另一顆魂石他依然留著並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只等修為鞏固后就拿出來使用。

劉峰如今的修為是一星後期,雖然比起十幾天前只是小升了兩級,但實力提升卻很明顯,尤其是魂器的威力比起一開始有了莫大的提升,否則也不能輕易幹掉方雷與阿爾德了。

只是縱然變強不少,劉峰還是沒辦法調動吸收的惡魂,始終像少了一點勁力,他估摸著至少得達到二星級別才能控制體內的惡魂。

所以,劉峰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力修鍊,提高自身的實力。

與此同時,奴隸營的將軍大帳內,阿德雷的面前跪了幾個人,他們正是阿爾德的親衛。

幾個人跪在阿德雷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看阿德雷,因為阿爾德的死他們要負很大責任,畢竟他們可是阿爾德的親衛。

雖然阿德雷白天說了許多令人熱血沸騰的話,可那是對奴隸兵說的,與他們無關,所以他們的心情相當忐忑和緊張,全部低著頭不敢言語。

盯著幾個士兵看了一會後,阿德雷緩緩開口,吐露低沉沙啞的聲音:「你們……說一下,在阿爾德那孩遇害之前,都發生過什麼事。」

幾人一聽,不由面面相窺,並心生寒意,因為阿德雷的聲音太平靜了,猶如暴風雨來臨的徵兆。

「我問你們話呢,你們沒聽見嗎?」見幾人不答,阿德雷再次開口,聲音又變冷一分。

幾人不禁打了個冷戰,並連忙你一言我一句的交代起前陣子的事。


半個小時后,幾人才將所有的事都說完,阿德雷當即點點頭微笑道:「你們做的很好,我已經知道想知道的事了,辛苦你們啦。」

幾人連忙謙虛的說不敢,但接下來他們卻全部愣住,因為他們每人都被一把利劍從身後刺穿了胸腔。

定眼一看,卻是阿德雷的親衛不知何時出現,將幾人全部刺殺。

在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阿德雷緩緩說道:「你們既然是本將兒子的親衛,那麼本將的兒子死了,你們自然應該去另一個世界繼續為本將的兒子效忠。你們放心吧,再過不久,這整個奴隸營的雜碎都會下去陪你們。」

隨著阿德雷的言語落地,幾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久,幾人的屍體被處理乾淨,一名親衛回到阿德雷的帳篷復命道:「將軍,那幾個廢物的屍體已經處理好了,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阿德雷點了點頭:「明天一早就把那個叫劉峰的奴隸帶過來,本將要親自審問他。」

親衛領命退下。

夜,匆匆而逝。

次曰清晨,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幾名士兵就突然衝進劉峰所在的帳篷,面色冷冽的責問道:「你們中是不是有一個叫劉峰的?」

其他奴隸一聽,不由看向了劉峰。

領頭的士兵見狀,立刻大手一揮冷聲道:「帶走。」

當下,兩名士兵就大步來到劉峰面前,壓著劉峰就離開了帳篷,而劉峰並沒反抗。

眾奴隸見狀皆議論紛紛,不過大多都是幸災樂禍,劉峰冷傲的姓格註定人緣不佳,哪怕實力強大,也讓其他人不喜,看著劉峰吃癟,自然沒什麼人會為劉峰出頭。

不過,當此事傳到高尼茨耳中的時候,已經認定劉峰是赤月之戰中存活關鍵的他便又動起了小心思。

另一邊,劉峰很快就被帶到了阿德雷的營帳內,而此時的阿德雷正在用刀叉優雅的吃著早餐,那一舉一動都充滿貴族風範。

「跪下!」

士兵將劉峰押到阿德雷身前五米處后,就沖劉峰發出冷喝並想順勢將劉峰壓下去,但劉峰卻巍然不動。

眼見劉峰居然敢反抗,士兵們大怒不已,頓時又罵又打,試圖讓劉峰跪下,可劉峰依然不為所動,挺直的雙腿猶如寧折不彎的鋼鐵一般。

冷傲的姿態讓幾個士兵更加憤怒了,衝突也有升級的勢頭,可就在這時,一直不開腔的阿德雷突然說道:「好了,既然他不想跪,就讓他站著好了。」

幾個士兵聽罷充滿不甘和惱怒的看了劉峰一眼,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點頭應是並退到一邊。

不過,雖然和劉峰拉開了距離,他們的手卻全都放在武器上,一旦劉峰有所異動,他們就會群起攻之。

; 很快,阿德雷就吃完了早餐,他放下刀叉,一邊擦著嘴,一邊將目光投向劉峰並露出微笑道:「劉峰,你的事我聽過一些,別人都說你為人孤僻冷淡,今曰一見,發現他們的看法是錯的,你並非孤僻冷淡,而是冷傲。真沒想到,在這卑賤的奴隸營中,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

「……」劉峰沉默不言。

阿德雷見狀一笑,食指有節奏的在桌前敲打起來:「不過,你似乎有點太特殊了,做了四年奴隸,卻猶如一名貴公子般冷傲,是什麼讓你能堅持自己的傲骨呢?還是說……你的冷傲只是裝出來的?」

「……」 契約鬼夫 ,神情中沒有絲毫變化。

阿德雷眯起了眼睛,慢條斯理的開口道:「劉峰,其實你是什麼樣的人,對本將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本將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為什麼要殺本將的兒子?」

說話間,阿德雷直視劉峰的雙眼,似想從劉峰眼中讀出什麼,只可惜劉峰一如既往,冷漠的神情中不含一絲情感波動。

阿德雷見狀不由蹙眉,他說這話實際上只是為了詐劉峰罷了,而劉峰的冷漠讓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難道和這小子無關?」阿德雷心中想著,隨後又冷冷一笑,「算了,寧殺過不放過,這小子既然和阿爾德那孩子有衝突,那他就必須死!」

想到這,阿德雷眼中殺機一閃,隨後又露出微笑道:「劉峰,你不承認不要緊,本將的直覺告訴本將,本將兒子的死絕對和你脫不了干係——本將兒子死之前,你明明好幾天沒吃東西,卻在戰場上生龍活虎,要說你沒問題的話誰會相信呢?所以,你別怪本將心狠手辣,本將也不想傷害無辜的人。當然,你不用擔心本將會殺了你,本將會讓你活下去,只是在赤月之戰來臨前,你都不會有自由了。」

阿德雷說完,就對手下使了個眼色,當下幾名士兵就凶神惡煞的上前,將劉峰押往牢房。

在被帶走之前,劉峰深深看了阿德雷一眼,也不知他究竟作何感想。

劉峰被帶走後不久,阿德雷的帳篷內就又被陸續押來幾個人,這些人正是當初被阿爾德強迫發生變態關係的奴隸兵們。

對於這些人,阿德雷說出的話與對劉峰說的話差不多,只是因為幾人的反應而在細節上略有不同,不過最終結果還是全部被阿德雷扔進了牢房裡。

很明顯,阿德雷現在是寧殺一千不放一個,將所有有可能害死他兒子的人一通亂殺,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被逮到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對劉峰來說,牢房並不是陌生的地方,相反,對他而言還是挺不錯的去處,因為在牢房中他就能盡情修鍊了。

劉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獄卒前腳一走,他後腳就盤膝坐下開始修鍊,在旁人眼中,他就是安靜的待在牢房中而已,介於他一貫的冷傲作風,也就沒人會覺得奇怪,只當這是他被關時繼續保持冷傲的姿態。

隨著赤月之戰的臨近,哪怕是劉峰也有一種山雨欲來的緊迫感,讓他必須抓緊每一秒時間,他之所以很配合的被阿德雷抓捕,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混進牢房內,而結果讓他很滿意,雖然牢房的環境不好,卻是目前最適合修鍊的地方。

不久之後,陸陸續續有人被扔進牢房,並且每個人都是單獨待在一間牢房內。

這些新來的正是其他在阿德雷看來有嫌疑的人,幾乎每個人進來都是大呼冤枉,希望阿德雷能將他們放掉,只是最後全都徒勞無果罷了。

劉峰僅僅看了一眼就失去興趣,一門心思放在修鍊上,對其他東西不聞不問。

倒是其他被關的人見大家同是倒霉蛋,便想找劉峰搭話,只可惜劉峰不予理會,幾人自覺沒趣,就不找劉峰搭話了。

有了不錯的練功環境,劉峰全身心投入修鍊,僅僅用了半天就將一星後期的修為完全鞏固,並開始衝擊一星巔峰。

只是魂石的魂力已經耗盡,想要有所突破並不容易,而劉峰雖然還有一顆魂石,卻沒帶在身上,所以只能先靠自身的努力了。

不過,劉峰覺得這樣更好,依靠自身的努力突破一星巔峰后,他完全可以將魂石用在突破二星上。

一星突破二星,難度就不是星級之內的小幅度提升能比了,純依靠自身努力的話,估計劉峰得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成功,而有魂石幫忙的話,以劉峰吸收魂力的速度,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成突破。

抱著這樣的打算,劉峰抓緊每一秒鐘時間進行修鍊,如今他體內的魂力比起剛剛成為聖魂者時已經有了長足進步,周天運轉速度極快,僅僅五分鐘就可以完成一次循環,並且魂力也能恢復,完全不用擔心運轉時的消耗。

待完成三十二個周天運轉后,劉峰的丹田和以前一樣出現魂力膨脹,只是這一次他很快就將膨脹的魂力控制住,並且不需要將多餘的魂力宣洩出去。

「果然,隨著修為提高,我所能容納的魂力也能提升。」劉峰心中暗道,當即放開了手腳,開始衝擊更高次數的周天運轉。

三十三……三十四……四十……四十七……

轉眼間,劉峰又完成十六次周天運轉,總數達到四十八次,而完成第四十八次周天運轉時,丹田內的魂力已經膨脹到極致,再增加的話,就會引爆丹田了。

劉峰只好先停下並開始穩定魂力,直至魂力完全穩定后,他才再次開始進行修鍊。

時間就這樣匆匆流逝,在劉峰全身心投入修鍊的時候,牢房內卻一直吵吵鬧鬧的,因為那幾個被關的倒霉蛋一直在抱怨,並且一天都沒送飯過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獄卒才拿著幾個黑麵包過來,一人給了小半塊並道:「這就是你們今天唯一一頓飯了,珍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