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掉下來後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這未知樹林中,必須要爲自己好好打算,何況這裏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兵域。


“如今體內庚金真氣不能運轉,能依靠只剩下自己的肉身。”如果在這邊等着也不一定會有人來救,還不如去碰碰運氣,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有死,相信他也不會剛活下來就又遇到危險的。

“那麼,走吧。”傅孤白還是下了決心,既然不知道何處是出口,但是好歹比在這等死要好。

隨便尋了個方向,大步向前走去,樹林中的樹木越發的茂盛,遮天蔽日完全看不見。

“吼。”令人心悸的吼聲又開始響起,傅孤白陡然一驚,屏着氣,全身僵硬的走着,未知的危險纔是最可怕的,自從遇到戰無名開始到進入兵域,已經讓他推翻了所有的不可能,而從湖中爬起來以後,五感直線加強,不知不覺中已經能判斷氣息的強大與否,這吼聲中透露出一股氣息,強大,卻是比他還強大,就像螳螂和螞蟻,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而他是螞蟻,對方是螳螂,戰鬥力已經顯而易見了。

幸好這片樹林並不大的樣子,前面已經有一絲亮光傳來,傅孤白急忙向前快步走去。

穿過樹林的一剎那,兩眼因久未見光閃過一陣短暫的失明,半晌後,傅孤白纔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綠色,前方是一片綠色,翠綠的草坪和剛纔樹林中陰森鬼氣的樣子截然不同,但是出了這片空地估計周圍還是樹木林立的樣子。

傅孤白緩了一口氣,慢慢的向前走去,這片草地和剛剛樹林中氣息完全不同,一副充滿生命的氣息的樣子,到底是什麼強大的能力或寶物才能產生這般炯然詭異的變化?如果是前一種,就看看能不能給自己帶來些許好處了;如果是後一種,這就需要看看自己的福緣是否深厚了。

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波”的一聲如同泡沫破裂的清響,傅孤白似乎穿透了某種禁制,眼前的景色慢慢度上一層金黃,周圍的生命氣息都慢慢消失了,兩個“人”出現在已經被染成金黃色的草地的中心,而兩人中間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光。

“有人?”傅孤白心中一喜,能夠出現在這詭異地方的人,除了他這種誤打誤撞闖進來的,一定是非凡之輩。

但是待走近的時候,傅孤白才發現自己錯的很離譜,這根本不是什麼人,根本就是兩個穿着衣服長得栩栩如生如同真的般的石頭人,對坐在地上,臉上的面貌卻是一片模糊,中間還擺放着一副圍棋棋盤,微光就是上面發出,左邊的石頭人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中夾着一顆黑子,似乎打算落棋。

看到這裏傅孤白忍不住鄙視這個故意放兩個石疙瘩在這裏瞎起鬨的人。

心中的算盤感覺有些落空,傅孤白一泄氣直接坐在地上。

旁邊的兩個石人直接被他忽略了,眼光落在棋盤上,這個棋盤似乎不是石頭人一樣放這裏忽悠人的,整個棋身上傳來一種荒古久遠的氣息,但是這個天藍色的棋盤卻呈亮如新,一條條紋理如同刀刻一般深沉,地上還落有不少的黑子白子,一切預示着這是一盤未下完的棋,但是下棋的人因爲有事中途離開了。

傅孤白頓時來了興趣,反正離開的事情又不急於一時,黑方白方的走勢開始引起他的興趣,雖然圍棋對他來說並不精通,但是區區的局勢他還是看得懂的,心神開始沉浸了下去。

黑色的棋子成夾角之勢緊緊逼向中間的白子,而白色的棋子在外圍襲捲黑子,兩邊棋子的量差不多,看來兩方還沒有真正的開始,都是在布着自己的勢。

一方如果爲了冒進,肯定會被另一方佈下一層龐大的大網牢牢鎖定,牽一髮而動全身。

黑子被白子半包圍着,雖然即將把中間的白子吞沒,但是白子外圍的走勢卻生出一股鋒芒,黑方投鼠忌器,遲疑得不敢進攻。

傅孤白隨手從地上撿了顆黑子把玩着,心中起了玩樂的心思,正擡手要落子。

“吟。”

異變突起,一股龍形的氣息卻毫無徵兆的從棋盤上洶涌而出,直直的向着傅孤白的面門撲去。

“砰。”傅孤白直接被龍形的氣息擊飛,一下子飛出十幾米的距離,所幸身子安然無礙。

“我日,爲什麼連個棋盤也能耍我?不讓我下棋是嗎?我偏要把這盤棋下完,哼。”傅孤白怒氣衝衝的從地上站起來,一臉不服的走向棋盤,渾然沒發現剛剛拿起的那顆黑子還附在他的手中。

龍形的氣息把傅孤白擊飛後並沒有馬上消散,而是盤在棋盤上一動不動,等到傅孤白走近纔開始向傅孤白撲去。

兩方正要接觸的那千鈞一髮之際,傅孤白慌忙手一伸,似乎要就此抗拒這龍形,“嘭”,這次傅孤白毫髮無傷,那股龍形的氣息竟然被傅孤白一舉鎮回了棋盤上。

難以置信的看着剛剛伸出去的右手,什麼時候他的本事變得那麼厲害了?這時他才注意到手中竟然還粘附着那顆黑子,有些微微愣神,隨即晃晃頭,清醒過來,想也沒想,兩指尖夾着的黑子隨手徑直落下。

整個棋盤的局勢緩緩產生變化,傅孤白落子的位置正是即將合攏剿殺棋盤中心白子的包圍圈。

外圍白子的形式也陡然轉換,一顆白子逐漸浮現在棋盤上,加入外圍白子的包圍圈。

新的白子剛剛出現,傅孤白手中又出現了一顆黑子,而地上的黑子卻消失了一顆。

傅孤白的臉色一黑,這明顯是有人佈局等他入甕,現在整個身體除了手臂都動不了了,看來真是要下完這盤棋纔可以恢復。

手中黑子繼續朝着局中的白子包圍而去,而外圍的棋子也漸漸收縮着攻防線,如同爭分奪秒一般爭取着地利。

……

傅孤白心神完全沉浸下去,身體深處透出一股雄渾的氣勢。如果剿殺了中間的白子,黑子還是會被外圍的白子完全形成包圍圈,但是傅孤白也沒有多想,手中的黑子還是毫不遲疑的落了下去。

傅孤白先一刻在白子即將完成包圍圈的時候及時覆滅了被包圍的白子。

“轟”

在完全剿殺中心白子的時候,一陣震動的聲音從棋盤上響起,整個天地都在搖晃,耳朵裏不斷傳來虎嘯龍吟之聲,棋盤上慢慢升起一團雲霧形成海市蜃樓幻象。

一隻籠罩在黑紅霧氣中的雙翼白虎和一隻渾身散發着些微水光的黃龍對峙着,棋盤的邊緣還有還透着濃濃的雲霧,雲霧的外圍透出的瞳眼比兩隻神獸還要巨大。

雲霧中一股有形的氣息不斷向着雙翼白虎壓制而去。

“吼”,白虎按奈不住,狂暴的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撲向黃龍。

棋盤周邊的雲霧不斷的翻騰起來,似乎因爲某種禁制不能向前,徒勞無功而返,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雙翼白虎把黃龍吞食。


“吼”又是一聲虎嘯,雙翼白虎挑釁似的向着雲霧裏咆哮着,白虎的身形以此肉眼可見的程度爆炸性增大,氣息開始攀升,差點就追趕上了雲霧中的氣息。

“吟”一聲憤怒的龍吟在傅孤白耳朵響徹。

攸的,棋盤上的海市蜃樓頓時消失。

傅孤白這時後背已經冷汗直流了,沒想到下一盤棋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已經可以想象自己已經卷入了巨大的漩渦,難以置身事外。


傅孤白終於發現自己終於回覆身體的控制權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兩指尖還夾着一顆黑子無法甩掉,看來自己已經徹底入局了,轉頭繼續看向眼前的棋勢。

中心的白子已經被黑子消滅,外圍的白子已差几子就能包圍黑子,而黑子中心卻中空起來。到了這個地步,傅孤白臉色有些慎重,誰也不知道輸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未知這種可怕的事情是他不願意面對的。如今唯一的辦法,只以保命爲先。

傅孤白手臂一揮,指尖悠然一落,黑子向外突圍而去,白子緊追不捨,兩方你來我往,白子卻是沒佔到便宜,黑子不斷躲避白子的剿殺,如此循環的充斥整個棋盤,只餘黑子中空的地方再無落點,傅孤白暗自滿意的點點頭,手指一落,準備在黑子的中空地帶以“品”字形佈下三才陣,白子一方的速度開始放緩,似乎連無思覺的棋盤也開始思考起來。

一面倒,滿盤皆輸。傅孤白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只待棋盤再無落點,就是結出勝負的關鍵。

白色一方出現得越來越慢,而傅孤白所執的黑子一方卻越下越快,局迷漸漸接入尾聲。

棋盤漸漸發出一陣陣亮光,激烈的強光使傅孤白不自覺的閉上眼睛。

待睜開眼時,整個棋盤身上已經佈滿裂痕,誰贏了,傅孤白也不知道,因爲到後來已經不知道是黑色的棋子在控制他還是他在控制棋子了。

棋盤上升起一股青煙。

“我不服!”一聲帶着極度不甘和悔恨的聲音發了出來,然後漸漸消失。

整個棋盤轟然碎開,兩旁的石人也瞬間化爲粉末隨風而去。 說實在的,在沒有實力進行自保的時候,與某種強大而未知的存在產生交集這種事情,那真是有種蛋疼的感覺。

看了看棋盤,現在的棋盤已經化爲了一堆碎片擺在那邊,傅孤白心中一動,這棋盤明顯不是凡品,還能呈現出白虎吞龍這麼神奇的一幕,他打算把這些碎片放到乾坤布袋中。

剛拿起一塊碎片,沉甸甸的,看不出這還有點重量,這時一絲金光露了出來,裏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傅孤白也顧不上收取棋盤碎片了,急忙把地上的碎片一塊一塊的扔到旁邊,清理出一片空地。

棋盤碎片下所覆蓋的東西一一展現在眼前,一個金色手套,發出一層微弱而朦朧的光芒,地上還留有一行古篆小字,“此爲金光指,留贈有緣人”。

傅孤白撿起金色手套,拿到眼前端詳起來,嘴裏自言自語地嘟囔道:“金光指?你確定不是金手套?我倒還真希望是金手指啊。”

說着,拿起這金色手套往左手上戴去,反正沒有比現在更壞的結果了。

等完全帶好後,伸進去的食指突然一疼,彷彿什麼東西刺到了。

“哎呦。”傅孤白痛呼一聲,一陣輕微的虛弱感襲來,抓着剛戴上的手套,要把它扔掉,他沒想到這個金手指還會咬人。

不過愣是傅孤白費了好大的力氣也沒把手套給脫掉,就像本來就長在手掌上的一般。

“我就不信了。”倔脾氣上來了,右手抓去左手上的金色手套不管不顧的拉扯起來。

“嘶啦”一聲布袋撕裂的聲音出現在金色手套上,這是什麼情況?傅孤白急忙把右手給縮了回來。

“嘶啦”奇怪詭異的聲音又出現了,傅孤白緊緊盯着手套的動靜,金色手套上手腕的連接處已經開裂出一個豁口。

“嘶啦”“嘶啦”“嘶啦”……這種撕裂的聲音不斷在傅孤白耳邊響起,現在已經不止手腕部分開始有裂了,就連手心手背的手套覆蓋的地方也到處的出現縫隙,每開裂一部分,所開裂的地方就開始黯淡無光,可是就是不管怎麼弄,手套依舊與左手相連,甩不下去。

“這是什麼事情?剛得到一個金手指就要被這麼銷燬了嗎?”傅孤白對這個出現裂口的手套露出不滿,吸了自己的血就要自毀啊?本來還期望這個金色手套能給自己帶來什麼特異功能的。

不過奇特的是,左手食指上的那一部分卻是閃着的微光逐漸強烈起來。而別的位置越發的破舊。

最後,“嘶啦”裂聲發出最後一聲**,整個手套上除了食指的位置已經變得黯淡,破舊,每過幾秒鐘就越發的透出一種古老而陳腐的氣息,金色的外表也慢慢向土黃色轉換而去,似乎這個金色手套在產生某種不爲人知的變化。

但是食指的地方越來越明亮,本來是朦朧的光芒也逐漸向着耀眼轉化而去,和破舊的其他部分相比簡直是涇渭分明,給人的感覺就像整個手套上的營養就如同被食指吸收了般逐漸走向枯黃。

這時傅孤白左手一個晃動,枯黃破舊的金色手套緩緩的掉下一層層的腐爛碎屑。除了食指的部分,顯露出來的手掌已經發生極大的變化,兩手的膚色有明顯的色差,左手如同白玉象牙般的光滑潔白,一塵不染;而右手卻是本身的膚色,手上還落有灰塵。

“這就是金光指?”傅孤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從食指中傳來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看着眼前這個有些耀眼的的手指套,彷彿一切的光源都集中在這個金光指上面了,可能剛剛看到棋盤上的微光就是由這個東西引起的,只是現在不是微弱的光了。但是,傅孤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在這個地方發出這麼明亮的光芒不是找死嗎?

這個金手指還不知道有什麼功能呢,可惜現在庚金真氣無法動用,不然還可以用真氣激發試試試試,現在空有寶物而無法動用,時刻拿在手裏還會有危險,而最不爽的是連丟都丟不了。

傅孤白盯着這個金色的指套,想了想,還是打算找東西測試下。

眼睛四處搜尋着,不遠處找到一處裸露在地上的光滑石塊,傅孤白手背輕輕敲擊着石頭。

食指一刺,如同刀切豆腐,整根食指緩緩沒入石塊中,拔出來的時候依舊散發着濃烈的光芒,刺入的地方圓滑自然。

看到這一幕,傅孤白一喜,天授不取,反受其咎,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在這種未知的地方,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手指發光的事情再想辦法解決就是了。

乾坤布袋一張,把地上所有的棋盤碎片收了起來。傅孤白沉思了一會,撕下一條布條,卷在左手食指上,金光指所發出的光芒被遮蔽起來,這個太亮了,如果一直這麼照着,都能把那些未知的生物給引來。

周圍本來有些明亮的色彩越發的黯淡下去,看來所有的光源還真是集中到金光指上了。

不遠處樹林中灰濛濛的氣息沒有金光的壓制,開始延伸過來,一股陰冷的感覺慢慢襲來。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傅孤白心道,現在神兵在手,也多了幾分底氣。

擡腳信步繼續向前方走去,身後的那片草地在傅孤白走後,灰濛濛的氣息不斷的涌現,等完全充斥籠罩整片草地的時候,那種枝椏歪七扭八的樹木爭先恐後的從地上拔地而起,而傅孤白卻全然不知情,恐怕再回到這裏也不一定能認得這個地方。

……

兵域,東南西北四個弟子峯已經已經展開了一場普查人口的風暴。

東傳功執法閣,幾名藍衣執事弟子正坐在一起。

“你說,域主這是什麼意思啊?”一個不知情的人向周圍詢問。

“誰知道呢,可能是要查奸細吧,看看新入門弟子哪些是魔門派來我兵域臥底。”一個剛剛普查人口回來後的執事聽到這話回答道。

“噓,別瞎說,我剛剛聽說了,聽上面的人講似乎是域主心血來潮感應到有新入門弟子失蹤了。”蛇有蛇道,鼠有鼠洞,旁邊一個藍衣執事剛剛打聽到小道消息的趕緊提供情報。

“不就是一個失蹤的新入門弟子,至於這麼興師動衆嘛?”對於這種做法有些不屑的人忍不住開口。


“域主的想法不是我們能夠度量的。”季長老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衆人身後,打斷了衆人接下去的話題。

“季長老。”旁邊的幾名弟子忍不住叫出聲。

“顯華,兵絕峯的新晉弟子都查清楚了嗎?”季長老對着剛回來的那名藍衣執事問道。

“長老,清單都在這裏了,兵武峯的新晉弟子都在各自的居所修煉,唯獨少了一人,此人名叫傅孤白。”

季長老瞳孔一縮,傅孤白,這個人似乎是自己當日見過的一個小傢伙。

沒有再多想,季長老揮揮手,“給域主送去吧,其他人散了吧。”

說完整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周圍的弟子依言散去。

兵主殿,域主霍洪武依舊坐在中央的座位上,全身的氣息與大殿不分彼此,下面的弟子剛剛彙報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