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我去見大長老嗎?他老也應該比較想您,多日不見,我也比較想他。聽說他最近就在您的軍團里?」楚閑昊問雲木蕭。

「哈哈,你還別說,自從你走之後,他就待著沒事就折磨我們,人老了需要家人多陪陪,這是你的任務,可是沒辦法,現在交給我完成。」雲木蕭有點頭疼的對他說。

「雲叔叔,您辛苦,沒辦法送我去天曉宗,也是他的意見。你也知道人老了有些時候,啊!」楚閑昊對他眨著眼睛。

「嗯,你跟我一起去,做一些軍務,不是後勤,也不是參與指揮,是做一個班長。這是我的主意,一會你到了大長老那裡,你親自請命!」雲木蕭拍拍他的肩膀。

。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雲宸不時望向街邊的攤位,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此時,正值冥月邪綠,冥淵午夜之時。雖然天色已晚,不過冥淵常年光線昏暗,白天與黑夜之間的差距並沒有人世那麼大,所以街道上的行人、攤位仍是有著不少。

雲宸問過幾家商鋪,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都說綠灰這種東西上不了檯面,各家店鋪都不會有,如果雲宸想找,只有在街邊擺攤的小販可能會有。

這條街道綿延幾十里,可是雲宸都快找了一夜了,仍是沒有任何發現。

如果在沒有收穫,雲宸就打算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天明再繼續尋找,可就當雲宸打算放棄之際,一個老者的攤位突然進入雲宸視線。

這老者攤位上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兵器,有鎧甲,有花草,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而最讓雲宸注意的,是其中一包好似藥粉一樣的綠色粉末。

「老人家,這是什麼東西?」

「呵呵,這叫鬼磷粉,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只是有的人會偶爾拿它代替蠟燭的燈芯。」

擺攤的老者倒也實在,直接說出了鬼磷粉的名稱和用途,更言明這東西不值錢。

雲宸捏起一點鬼磷粉,拿到鼻子前捻了捻,竟從中嗅到了一絲陰冷之氣。

「這東西不錯。」

此物正是可以替代綠灰的畫符材料,雲宸心中狂喜,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他找到了。

「老伯,這鬼磷粉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遇到需要的東西,雲宸想都沒想,就拿出錢袋,要把鬼磷粉全都買下。

可就在雲宸心中歡喜之時,一盆冷水卻把雲宸從上到下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鬼磷粉只有這麼一小包。而且依據老者所言,鬼磷粉價值雖低,但開採難度卻不小,所以冥淵中幾乎沒有人會主動開採鬼磷粉。

目前在流通的鬼磷粉,都是偶然間發現的零星碎塊,所以鬼磷粉可比綠灰還要稀少百倍。

這種情況是雲宸始料不及的,不過好不容易找到的畫符材料,雲宸也不打算就這麼放棄,如果在街道邊找不到,他打算就去找赤芒商行的知鳶幫忙。

把整條街逛一遍,沒有再看到鬼磷粉,雲宸當即改道,前往赤芒商行。

走著走著,天空中的冥月開始褪掉詭異的綠芒,逐漸轉換為灰色,冥淵的白天即將到來。就在這時,雲宸剛好走到一塊偏僻角落,周圍都是樹林,沒有什麼人家。

雲宸正在快步行走,希望在天明之後趕到赤芒商行,可這時,與他意念相通的屍魁卻突然傳來一絲意識波動。

「嗯?」

得知屍魁傳來的信息,雲宸面色一緊,行走的步伐不由得悄然減慢。

繼續走了不過六七步,突然間,旁邊風聲響起,三道身影猛地跳出,揮刀殺向雲宸。

殺機現,雲宸卻神態自若,不慌不亂地揮動趕屍棍抵擋,並順勢扔出一張鬼符。

三人中,一人被屍魁攔下,一人被鬼符打亂腳步,一人被趕屍棍擋下刀鋒,雲宸的危機竟在頃刻間被化解。

「怎麼可能?」

驚呼聲響起,借著對方驚訝的機會,雲宸終於看清三人的面孔,不由得臉色一寒,露出一抹冷笑。

「原來是李清婉的走狗。」

出現的三人,雲宸都見過,他們都是投靠於李清婉的雲家人,此刻出手襲擊,定是奉了李清婉的命令。

「呵呵,大少爺,多謝你還記得我們兄弟三個。我們此回奉主母命令,特來帶大少爺的人頭回去。」

突下殺手的三個雲家人也不遮掩此行的目的,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雲宸就是一個只能依靠仆屍的廢物,只要失去殭屍的保護,就必死無疑。

「二弟,別跟這個廢物廢話,趕緊殺了他回去領賞。」

聲音落定,三名雲家殺手殺招連出,朝著雲宸一頓猛攻。

這三個雲家殺手實力都不弱,都達到了鎮天境,出起手來更是不留半分餘地,招招致命。

「呵呵,李清婉,看來你怕了。」

本已屍骨無存的雲宸竟再次出現,對李清婉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衝擊,她此回派來的三個雲家殺手都得了特別的交待,不僅要取命,還要帶雲宸的人頭回去,確保雲宸真的死了。

所謂殺人誅心,雲宸不怕李清婉派來殺手,他就是要讓李清婉始終活在恐懼中,直到他重返雲家,親自了解李清婉為止。

眨眼間,數招已過,三個雲家殺手逐漸面色陰沉,他們震驚地發現合三人之力,竟不能從雲宸手上佔得半分便宜。

「二弟、三弟,這具殭屍太過棘手,你們二人纏住他,我去殺了雲宸。」

屍魁身體堅硬,出刀勢大力沉,而且速度還不慢,讓三個雲家殺手大感頭疼,為此,他們特意分出兩個人專門對付屍魁。

兩個雲家殺手一前一後將屍魁困在原地,而領頭的雲家殺手則是快速沖向雲宸,揮刀就要砍下雲宸的腦袋。

「來得好。」

雲宸嘴角一彎,一翻手,同時射出兩道陰火符。

衝過來的殺手看見雲宸扔過來兩片白紙,一時不明所以,並沒有把兩張鬼符放在心上,依舊直奔雲宸。

可就在他與兩張鬼符錯身而過的剎那,雲宸目光一變,瞬間引爆兩張陰火符。剎那間,驟起的兩團火焰就將雲家殺手團團包裹。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兩名與屍魁纏鬥的雲家殺手回頭一看,驚見發出慘嚎的不是雲宸,而是他們的大哥。

意想不到的局面出現,三個雲家殺手到現在才發現,真正的廢物竟然是自己。

雲宸看著被陰火包裹的身影,冷冷一笑,右手划動,化出一個圓形印記。而隨著圓形印記出現,那個被陰火焚燒的雲家殺手腳下浮現一座綠色法陣。

「九幽煉魂術。」

低念一聲,雲宸掌中印記運轉,開始煉化雲家殺手之魂。

「啊,啊,啊——」

更加凄慘的聲音響起,在兩個雲家殺手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他們大哥的靈魂竟被煉製成一塊白色的魂石。

靈魂已被煉化,只剩下一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如此駭人之景,讓餘下的兩個雲家殺手腿肚子打轉,差點嚇倒在地。

「快,快跑啊!」

剩下的兩個雲家殺手哪裡還敢繼續留在此地,扭頭就想跑。

只可惜,雲宸卻沒打算放過他們,冷哼一聲,讓屍魁攔下他們,同時沖了上去。

世態無常,方才還要纏住屍魁的兩人如今反被屍魁纏住,此時兩個雲家殺手只感到自己就是個笑話。

雲宸幾步跳到屍魁附近,他看準其中一人的破綻,抬起拳頭對著對方的后心就是狠辣一拳。

「蝕心拳。」

一記重拳狠狠砸中那名雲家殺手的后心,可他還沒來得及慘叫,驚覺身下浮現綠色法陣。

「不,不要,大少爺饒了……」

根本不顧求饒之聲,雲宸掌心印記運轉,將對方的靈魂煉化。

頃刻間,兩名雲家殺手就慘死在雲宸手上,僅存的一人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他現在是欲哭無淚,直恨自己跟錯了人。

「就剩下你了。」

對曾經的同族,雲宸沒有絲毫憐憫,在與屍魁的配合下,很快就將最後一人的靈魂煉化成魂石。

掂了下手中的三塊白色魂石,雲宸目前還沒想好這些魂石有什麼作用,就先把它們放在了布袋裡。

冷冷看了地上的三具屍體一眼,雲宸轉身離去,繼續前往赤芒商行。

到了赤芒商行,雲宸從知鳶那裡得到了讓他失望的答案。

鬼磷粉價值實在太低,赤芒商行沒有一點存貨。知鳶倒也貼心,立即讓手下出去採購,不過她也告訴雲宸,不要抱有太太的希望。

很快,知鳶就帶著消息回來,可她臉上的神情卻透著一絲古怪。

「這是怎麼了?」

雲宸低聲詢問著,他覺得知鳶好像有了別的發現。

「你隱藏的夠深的,我的雲大少爺。」

聽到知鳶的話,雲宸臉色微微一變,他只跟知鳶說過自己的名字,從沒提及自己是雲家大少爺的事,那知鳶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看到雲宸疑惑的目光,知鳶也不遮掩,直接開口道:「你雲宸是雲家大少爺,往日都幹了什麼醜事,在六罪鬼都的名聲如何,我派出去的夥計說這些可都在酆都城傳開了。我還沒看出來,你原來還是個無惡不作的渾球。」

雲宸眉頭緊皺,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事肯定是李清婉派來的雲家人散播的,為的就是讓雲宸的惡名遠播,徹底陷入孤立。

「呵呵,我的好姐姐,我可沒騙你,我一早就說過,我不是好人。」

「這個倒也是。」

知鳶笑著點了點頭,從初次見面雲宸變著法的威脅自己,她就看能看出雲宸不是個做事循規蹈矩的老實人,此刻驚訝,只是沒想到雲宸的名聲那麼臭而已。

「那知鳶姐,你還認我這個弟弟嗎?」

雲宸面帶微笑,表面看起來十分平靜,實則卻是暗藏試探,只要知鳶有任何遲疑,那他以後絕不會再與知鳶有半點關係。

好在,知鳶並沒有讓雲宸失望,她立即回應道:「你曾經是什麼樣的人,我不在意。我只看你今後能幫到姐姐多少。」

知鳶的話說得直白,不過正合雲宸心意,他們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這種關係在雲宸看來更純粹,也可以隨時捨棄。

「姐姐說得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

雲宸與知鳶相視一笑,隨後知鳶就讓雲宸先回酆都府,她會命人四處收購鬼磷粉,等到收購到了,再與雲宸聯繫。

與知鳶告辭,雲宸就返回酆都府。而當他回去之後,赫然發現自己的惡名已經在酆都府內傳開,遇到的酆都府弟子無不故意與他保持距離,併當面指指點點,鄙夷的味道溢於言表。

對這些酆都府弟子的表現完全沒有放在眼裡,雲宸徑直返回自己的住所。

對雲宸而言,自己惡名散布也不是什麼壞事,這樣能讓自己省掉不必要的麻煩,做事也可以更加毫不顧忌。 見到死靈法師放棄了抵抗,查克里亞斯便也收起了刃爪,繼而老實不客氣在對方身上查看了起來。

粗略地掃了一眼,他就指了指那死靈法師腰間的扣帶。

死靈法師在鬨笑聲中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扣帶,然後摁著褲頭,如蒙大赦般地逃回到了自己隊友的身邊,這絕對是目前為止交付戰利品最痛快的一個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施法速度有多快,光是手上的暗金法杖就有50%的施法速度加成,以往面對施展飛龍在天的刺客,甚至能用骨矛將對方打得倒飛出去,再接一個骨牢束縛,骷髏合圍,原本的設想還是很美好的。

沒有把握他也不會上場挑戰,卻賺了個三秒落敗的戰績。對方心靈戰錘銜接的速度實在是太緊湊了,一記刺客最初級的技能就打得他沒脾氣,輸的心服口服。

他是體會到了查克里亞斯的可怕之處,其他人卻未必有他這麼切實的感受,一名野蠻人在他剛離場的時候就大笑著躍入場中,向查克里亞斯發起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