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昊母再次動起筷子:「小帥,來試試這個清蒸鱸魚,這是你姐做的喲,火候剛好,鮮嫩無比,你快嘗嘗!」

話還沒完,她又把一大塊魚肉夾到昊帥碗里。

「好的。」

昊帥又是嘗了一下,擺出同樣一副誇張的嘴臉:「姐,你這清蒸魚,絕對有五星級飯店大廚的水準,要不,這輩子你就呆在這個家得了,我真怕哪天你跟別人跑了,我就會茶不思飯不想了,呵呵!」

昊雨桐瞪了昊帥一眼,然後看向昊母:「媽,你把菜都夾到弟弟碗里,我爸他吃什麼啊?」

同時心裡不停嘀咕,人家早就躲不開他的魔掌了,還能跑到哪去?

如此和諧的畫面,昊德旺心甚慰:「呵呵,我吃飯,吃飯。」

說著,還端起碗不停往嘴裡扒飯,樣子滑稽無比,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而昊母,自是不會錯過如此良機,趁熱打鐵道:「小帥啊,你兩個姐姐做的飯菜,好吃吧?這年頭,能做一手好菜的女孩,真的不多了!」

「以後你找媳婦,就要找像她們倆一樣的,不然,你就等著餓肚子吧!」

「啊,阿姨,你真會開玩笑!」潘雨晴一聲驚呼。

幾乎同時,昊雨桐跟著出聲抗議:「媽,你瞎說什麼呀?你這是為老不尊,哼!」

她也很驚訝,平時老實巴交的母親,怎麼今天一改作風,變得那麼有套路了。

母親打的算盤,她心裡是一萬個樂意,但昊帥畢竟是弟弟,太過明目張胆,再美好的事情也會讓人難堪。

儘管,昊帥不是她親弟弟。

而昊帥,卻感嘆母愛的偉大,有如此上心的母親,這輩子何愁無妻啊。

心裡美滋滋的,他嘻笑一聲:「嘻嘻,媽,你說的還真是呢,要不,我努力努力,把理想變成現實?」

「必須的,媽看好你哦!」兒子的醒目,讓昊母不禁呵呵一笑。

「啊,阿姨……」

昊母對兒子赤裸裸的暗示,讓潘雨晴嬌羞,也難為情,她要搭線雨桐也就罷了,還要連帶上自己,這明擺著就是要昊帥左擁右抱的節奏啊,想法不可謂不肥。

再看昊帥姦邪的笑容,更是讓她面色羞惱。

像是心有靈犀般,她跟昊雨桐同時往昊帥碗里夾菜,嘴上一同嬌哼道:「哼!臭小子,你找死啊,有那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臭嘴!」

繼而,昊雨桐對昊德旺撒嬌道:「爸,還不管管你的老婆,她這樣子,我們還要不要吃飯了?」

「那個……雨桐,你知道的,爸爸吃飯的時候不太愛講話,呵呵,吃飯,吃飯!」昊德旺兩邊不敢得罪,只能呵呵笑著打圓腔。

「爸……」

一頓飯結束,昊德旺夫婦坐在客廳看電視,昊帥則是主動去洗碗。

而昊雨桐潘雨晴兩女,則羞得直接躲回房間裡面。

直到昊德旺夫婦出門去上夜班,兩女這才走出來洗澡洗衣服。

她們還默契地對昊帥不理不睬,忙完了又快速返回房間。

如此情況,昊帥想趁機擠進去,卻被她們無情的轟了出來。

昊帥這時才明白過來,不僅今晚不再有什麼福利,還遭兩女記恨上了,無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回房睡覺覺。

次日清晨,天才開始蒙蒙亮。

昊帥起床來到客廳外面的陽台前,準備開始做早課,家裡的陽台也不小,足夠施展身手。

凈心訣,踏雪無痕,無量神功,太極推手,是他每天早晨必修之課。

只不過回南州城之後,竟是連續兩天賴在姐姐那舒服的溫柔窩裡,迷醉得忘了功課之事。

都說溫柔鄉,英雄冢,沉迷美色的確會讓人滋生懈怠之態,甚至迷失自我。

一想到這,昊帥自己都不禁自嘲地搖了搖頭。

看來以後要嚴於自律才行,美人自然要抱,功課更不能落下,不然還談何闖天下、立大業,擁無盡資源去尋找親生父母這一執著的夢想。

收回思緒,昊帥找來了一個墊子,然後盤膝,挺直腰桿坐了下來,緩緩運轉起凈心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凈心訣,是道家修士修鍊之根本,注重追求本真。

講究先煉神,后修人,再修道,分平心靜氣、凝心安緒、心無旁騖、氣宜心隨、心神合一、無嗔無痴、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九個等級。

道家有云: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為有妄心;既有妄心,既驚其神,即著萬物;既著萬物,即生貪求,即是煩惱;煩惱妄想,憂苦身心,便遭濁辱,流浪生死,長沉苦海,永失真道。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靜矣!

由此可見,道家凈心訣,重在去雜靜心,修行等級越高,心境鑄造越是完美,修行起來越是容易進入頓悟之態,是道家修行悟道必需同步跟進的基礎要訣。

昊帥從跟隨若虛道長修鍊的第一天起,就開始練習凈心訣,距今已有十載,不曾間斷過。

如今,他已達到心無旁騖的境界,每每停功收勢,便可做到心平氣和、心曠神怡、明目慧心。 除了已經預料到的陳良師之外,一旁的秋白鷺也是不禁睜大了眼睛看向身邊拜倒的夏小蠻,完全沒想到後者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就連一旁的葉蕭蕭的臉色都有了異樣。

「小蠻!不要為難前輩了,我已經…」

秋白鷺抿了抿唇。

陳良師在這時候開口問道:「你很在意自己會連累到別人?」

秋白鷺沉默了片刻後點了下頭。

即使如今夏小蠻願意幫她背負這一切,但她如果害得小蠻的師門都出了事,她無法想像那個時候她與小蠻的關係會變成怎樣。

陳良師淡笑道:「這點小事你無需在意。」

「前輩你並不清楚晚輩究竟有多麼的…」

「倒霉?」

被對方說出了這個詞,秋白鷺也不禁一愣,她明明對誰都沒有說過自身經歷的詳情,那些禍事的源頭都在她自己。

而這位前輩卻彷彿知道她有多特殊。

「為什麼前輩會知道?」

「這天下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同樣的,我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陳良師輕笑着,他看着這位眼裏閃爍著微光的女子。

秋白鷺的心底因這一句話而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忍不住問道:「難、難道,這個問題前輩能夠解決?」

「你的問題解決起來不難,你只是一直沒有遇到過能與你相配之人罷了。」

事實上,這個問題也只是對現在的陳良師而言解決起來不難罷了,畢竟夏小蠻已經收入門下,如果換做是以前,知道怎麼解決也無法解決。

聽到這話的秋白鷺眼帘微垂,苦笑道:「那是因為晚輩很倒霉。」

「的確。」

正是因為這份倒霉,所以她才一直被困在這樣的處境裏。

陳良師接着又笑道:「但我們很幸運。」

所以才到找到你。

人與人之間的氣運應該都是相連的,無法分開才是。

如果夏小蠻不遇到陳良師與葉蕭蕭,可能她這輩子也不會與秋白鷺相遇,但不會有那樣的如果。

「師尊,你的意思是…?」

夏小蠻像是聽出了什麼似的,試探性的詢問。

陳良師沒好氣的道:「為師之前還被拒絕過一回,你這丫頭也不怕為師難堪?」

「師尊胸懷寬廣!弟子求您了!」

少女再次拜倒。

這丫頭胳膊肘怎麼往外拐的?

秋白鷺的心情也有些複雜,在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再加上先前聽到的那些話,她對於夏小蠻的提議也十分心動。

但她之前拒絕過這位前輩,而且她還是對自己的情況有些擔心。

「你有何想法?」

陳良師開口詢問。

秋白鷺喃喃道:「晚輩可能會給前輩你們添麻煩。」

她果然還在擔心這個。

天煞孤星的確會為身邊的人帶來災禍,這一點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是福緣極好的夏小蠻與葉蕭蕭,她們雙方的氣運並不會相抵。

但也只是先來後到的問題罷了。

禍至,福至。

或許也能算作是禍福相依,所以陳良師也是沒帶怕的。

他門下弟子個個福星高照,就不信還頂不過一個天煞孤星!

但他也是好面的人,總不能次次都由他開口,究竟誰才是做師尊的?

陳良師說道:「我門下這兩個弟子將來也必然會給我惹出不少的麻煩,但我們是師徒,她們解決不了的麻煩,我自然會來處理。」

囂張點來說就是,他根本不怕麻煩。

再則,這些天之驕子在外惹麻煩是不可避免的。

陳良師既然收她們為徒,自然是希望將來她們能夠立於大道之頂,這一路上必然會經歷無數的坎坷,惹出無數的麻煩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秋白鷺依舊在掙扎著,畢竟在她的記憶里,已經有兩位師尊因她而死,每一位都是她敬重珍重的人。

秋白鷺保持着沉默。

陳良師也一句話也沒說。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想通才行。

「前輩。」

「嗯。」

「晚輩…我,我也可以變得像正常人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