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笛心裡閃過千萬個為什麼。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現在男人沒有展開什麼有威脅性的舉動,她要冷靜,好好地想辦法處理。

慕初笛的話剛落下,男人卻摟得她更緊了,甚至往她耳廓吹了口氣。

「大晚上來到我的地盤,不是想偷襲我?嗯?」

他的地盤?

他在說什麼?

「不,其實我是……」

慕初笛的話還沒開口,一道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的樹林越發清晰。

那並不是司機的槍。

慕初笛大腦開始了運作,正在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霍驍眸子卻沉了下來,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把勾住慕初笛的下顎,邪魅一笑,「既然這麼想,我就如你所願。」

婚同陌路:拒愛總裁大人 慕初笛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柔軟被貼了上來。

男人這次,是真的吻了上來。

他的吻,十分粗暴和兇猛。

簡直捲走慕初笛一切的力氣。

鼻翼間聞到淡淡的香氣,還挺好聞的,是什麼東西?

慕初笛腦海里剛閃過這個疑問,便失去意識了。

她,暈倒在霍驍的懷裡。

霍驍似乎早就料到,一把抱起了她。

很快,聲音發源地的也出現一道身影。

霍錚拖著一條屍體走了過來,月光撒下,那屍體很明顯就是司機。

「二嬸?被二叔你找到啦?」

霍錚看了眼暈過去的慕初笛,確定她平安無事,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他們派去保護慕初笛的人來了電話,被告知慕初笛被帶走,可嚇到他了,幸好,他們調查她的定位,是在他們這裡,不然,這次也真夠嗆的。

只是……

辣媽當家 「二嬸怎麼暈過去了?」

剛才,他似乎還聽到這邊有聲響的。

有他家二叔在,二嬸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天價寵妻惹不得 如此地想,霍錚便不懂,慕初笛為什麼會暈倒。

霍驍瞥了霍錚一眼,霍錚連忙轉移視線,摸了摸鼻子道,「二叔,這人要怎麼處理?」

「給他們一個警告。」

男人聲音落下后,便只留個霍錚一個背影。

霍驍抱著慕初笛要離開了。

淡淡的月光撒下,鍍在她精緻的臉上,使她看上去越發的柔和。

這看似柔情似水,柔弱需要保護的人,到底哪來的倔強和膽量。

手槍都不怕?

越想越生氣了。

必須得懲罰,給個教訓。

霍驍會讓慕初笛昏睡過去,除了擔心霍錚處理屍體的時候會讓她看到,引來不適,其次就是,要好好地懲罰一下她。

要她知道,什麼是怕。

不能每次都這樣大膽,不顧自身的安危。 室內

霍錚剛處理完屍體,讓他去了該去的地方后回到大廳,賀易生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霍錚瞄了四周幾眼,看不到霍驍的身影,於是問道,「我家二叔二嬸呢?」

賀易生沒有轉過身,只是伸手指了指霍驍的房間。

「草,這麼勁爆,我二叔身體承受的住嗎?」

霍錚知道霍驍對慕初笛的深情,換了是他,日思夜念的女人倒進他的懷裡,怕是他也按捺不住。

一番風雨是必然的。

只是,因為那種藥劑的作用,霍驍的身體不能承受劇烈的運動。

霍錚一下子腦子就想歪了。

而且,思緒放飛得很厲害。

他單手撐在沙發背上,飛躍起來,翻身半躺在沙發上,拇指摸了摸下顎。

「你說我二叔是不是已經跟二嬸坦誠了? 青山白水巔之燕過環山 說出他的身份了?」

「說出來也是好的,我二叔就是太倔了。」

「為了二嬸,太委屈自己了。」

霍驍曾經是何等人物,誰能想到他會變成妻奴,還時時刻刻為妻子著想,不惜委屈和犧牲自己呢?

雖然他們的愛情跌宕起伏,恩愛纏綿,可是,愛情這東西這麼折磨人,不稀罕啊,他一點兒都不稀罕。

半躺著還不舒服,雙腿搭在桌面上,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霍錚是個從來都不能委屈自己的人,他,必須用最好的,找最好的。

「你說呢?」

賀易生用眼神示意霍錚看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實時新聞,新聞內容就是容城與克羅地政府的再生能源合作。

「能源損耗越來越嚴重,再生能源是世界未來的大趨勢,而我們霍氏,將會引領世界,走在最前。」

電視里傳來的聲音是那樣的熟悉。

屏幕上的身影也是。

裡面的人,正是霍驍。

也就是他們找來替代霍驍,減輕那些人疑慮的煙幕。

雖然他與霍驍仍然有幾分差別,可霍驍甚少出現在電視,真正見過他真人的更是少。

所以,不會有人懷疑的。

這就是他們敢直接過來衡國的原因。

為了更好地利用這個煙幕,在霍驍的授意之下,喬安娜給這個替換「霍驍」多次出現在電視的機會。

一說起這個,霍錚便覺得,他家二叔真的太神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養著這麼一個人的。

而且喬安娜竟然還不覺得驚嚇,甚至還能拿出好幾個霍氏集團談下來,卻一直沒有開展的大項目。

就好像,霍驍早就料到一切。

深思極恐啊。

霍錚摸了摸手臂,似乎有點毛骨悚然。

這個替身瞞過了其他人,是不是也瞞過慕初笛呢?

現在這麼看,應該是的,慕初笛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身份。

可如果真是這樣,二叔該開心還是生氣呢?

雖然是自己的謀略,可深愛的女人卻認不出自己。

曾經那樣的親密,卻換了張臉,換了個身形就認不出自己了。

是的,身形都有所變化,霍驍的病,使他瘦削了不少。

然而就在此時,有關霍驍的新聞已經結束,變成娛樂新聞。 屏幕上展現出一張精緻的小臉,她畫著精緻的妝容,正在被媒體採訪。

女人的五官精緻如畫,眉目溫柔得像江南的山水,十分適合大屏幕,那怕拉進放大,都是一幅讓人如痴如醉的畫。

「夏小姐,不知道你對這次的電影瘋魔的票房有什麼說法呢?跟你們同期上演的好像是葉女神的大戲呢,你覺得這競爭會不會太大呢?」

「我們都很努力,只希望觀眾們賞個臉,別讓我輸得太難看,葉女神可是我偶像,我不想在偶像面前丟臉呢。」

夏冉冉對著電視機眨了眨眼睛。

這一波回答真的非常有,很有情商。

原本,她與葉女神之間的差距就很大,票房號召力都是很顯然的。

可是,她現在這樣說,不僅捧了葉女神,還甚至利用了葉女神給自己拉票房。

故裝俏皮,面對這種操作,觀眾一向都是很受用的。

霍錚半眯著眼睛,這與他記憶里的女人有點不一樣。

似乎,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

賀易生對娛樂新聞沒有興趣,直接關掉電視機,轉身準備回房休息。

轉過身卻碰到停在身後的霍錚。

「怎麼?我以為你回房了,剛才有你感興趣的?」

早五分鐘前霍錚便轉身要離開,賀易生還以為他已經回到房間呢,哪裡想到轉過身竟然還能碰到他。

霍錚這人,除了霍驍能夠叫得動,就唯有他自己想動才會動。

所以,他會停下來,大半是剛才有什麼引起他興趣的。

可有什麼呢?

剛才只是新聞而已,難道是娛樂新聞?

這麼一想,賀易生便連忙搖頭,這怎麼可能呢,霍錚這人,怎麼會看娛樂新聞。

娛樂圈與霍錚,一點都不搭。

霍錚沖賀易生笑了笑,笑容里藏著一絲捉弄人的邪氣。

「你就不給我特意停下來偷看你的?」

賀易生走到霍錚跟前,停了下來,「信,因為明天你的臉會更丑。」

賀易生知道霍錚故意這樣賣腐就是為了噁心他,霍家人都這樣,不想說就不說唄,這樣氣人來轉移話題有意思嗎?

呵呵,也不看現在主導權是在誰手上。

看他霍錚以後還敢不敢再拿他來開玩笑。

焰娘 「草,賀易生,你還是不是人啊。」

「小爺我這美貌你都狠得下心,我懷疑你的心肝脾肺腎都被狗丟走了。」

吐槽賀易生一會後,霍錚這才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身後的電視機上。

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他好像答應過夏冉冉,有慕初笛的消息便告訴她的。

最近事情太多,他也就忘記了。

如果不是剛才從電視上看到夏冉冉,他也不會突然想起。

於是,霍錚讓喬安娜用另一個手機給夏冉冉發了一條簡訊。

完事後,直接回到房間。

他似乎要撇掉剛才那點異樣的感覺。

途徑霍驍房間的時候,遽然聽到「啊」的一聲尖叫。

他忍不住搖搖頭,在心裡默默給慕初笛點了點燈。

二嬸啊,辛苦你了,你就受著點吧,二叔他也是忍了許久了。 房間外,霍錚想的,卻與房內有著天淵之別。

深灰色的地毯上,幾件衣服凌亂地在上面,甚至還有女人的貼身衣物。

「你……」慕初笛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手緊緊地揪著白色的床單,床單從脖子上蓋起,除了頭,整個身子都被床單遮擋住了。

如果可以,慕初笛簡直想把自己裹成個蠶蛹。

她,她竟然……

一想到被單下,她身無衣物,赤果著,她便無比的悲憤。

她是不是吃虧給這個男人了?

這男人到底對她做過什麼?

一想到與霍驍以外的男人有什麼身體上接觸,慕初笛眼眶都紅了。

雖然她與霍驍已經離婚,兩人再無關係,可她,忍受不了別的男人的碰觸,還有,她肚子里還有寶寶在呢。

如果寶寶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什麼傷害,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男人,那怕他是衡國的貴賓。

慕初笛的悲憤,對男人似乎沒有絲毫的影響。

他背對著慕初笛,看著窗外的景物,知道她醒過來,卻沒有轉過身。

他越是一言不發,慕初笛便想得越多,越氣憤,同時又越發的懊悔。

如果不是自己掉以輕心,又怎麼會著了這男人的道呢?

她絕對不會無端端的昏迷過去,倏然想起昏迷前聞到的那股甜香,慕初笛便知道,這是男人特意設計了她。

「你不是膽子大得很?撩我撩得那麼爽,怎麼實際行動了,卻又裝純?」

「還是說,你怕了?懊悔了?」

男人倏然轉過身,淡淡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有那麼一剎那,她有種對方是霍驍的感覺。

同樣的尾音上揚,語調的把握,都很像。

特別是剛才轉身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