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雲初涼將冰凌扶起來,寬慰道,「你放心,外祖母是因為我病的,我自然是該去看她的。」

「謝謝小姐!」冰凌頓時有激動地喜極而泣了。

小姐竟然願意去看老祖宗了,老祖宗見了小姐病肯定就會好起來的。

「這樣,你先幫我去做一件事。」雲初涼看著冰凌交待道。

這丫頭若是出自齊國公府,那她自然是全心信任的。

「小姐您說。」冰凌立刻點頭應道。

雲初涼眸子轉了轉,起身走到書桌邊拿起紙筆「刷刷」寫著,寫了整整四五頁紙才停手。

「咱們聖京最有名的說書先生是誰?」雲初涼抬眸問冰凌。


冰凌愣了下,不明所以道:「那自然是聚仙閣的梁先生了。」

「你這樣……」雲初涼附到冰凌耳邊仔細說著。

「奴婢明白。」冰凌自然是不明白雲初涼意思的,不過她卻是將雲初涼的吩咐牢牢記在心裡。

「奴婢這就去辦。」冰凌接過雲初涼手中的手稿小心收好,才轉身出去。

冰凌剛走,一個人影便悄然出現在雲初涼房中。

看到突然出現在她房中的風肆野,雲初涼著實嚇了一跳:「是你啊,被你嚇死了!」

這傢伙突然出現她竟然一點兒氣息都沒感覺到,看樣子他比他手下的那個殺手厲害多了。

「你是有解決辦法了?」風肆野看著冰凌的背影眯眼道。

雲初涼知道他說的是謠言的事,冷冷勾唇:「只有我不想理的事,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

之前她是不想理會,反正名聲之於她跟臭狗屎沒什麼區別,不過現在連累到關心她的人,這她就不得不管了。

風肆野愣了愣,看了眼她更加嚴重的左臉,突然湊了過去。兩人瞬間貼得很近,氣息交纏。 無量山,古稱蒙樂山,以『高聳入雲不可躋,面大不可丈量之意』得名,而古武鄭家就在其中的仙人峰上,鄭家的宅院也是十分的龐大,從半山腰數起,一直到峰頂,分別是藏劍殿、斷劍殿、神劍殿、純陽宮和玉劍宮。

和其他古武世家避世的風格相比,古武鄭家相對比較開明許多,他們完全是對外開放的,除了玉劍宮之外,其他的宮殿都是面對遊客開放的。

這天,玉劍宮的大門外,幾十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古武弟子肅然的站在外面,正在恭敬的守候著。


不一會兒,從玉劍宮裡走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雖說是老乞丐,眼睛里卻沒有一絲頹廢之色,反而明亮的讓人有些不寒而慄,因為他的眼神十分的銳利有神,像是一下子就可以看穿人心一樣。

若是在外人看來,一定非常的疑惑,只是一個老乞丐而已,為何鄭家的古武弟子要如同士兵一般,恭敬的站在宮殿門口,甚至不敢擅自走動一步,神色恭敬的不能再恭敬了。

可在這些古武弟子的眼中,這個老乞丐卻是非常了得的人物,他可是古武鄭家的老祖鄭鼎天,據說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了。

而今天,正是鄭鼎天出關的日子。

老祖走出玉劍宮,深深的呼了口新鮮的空氣,看著天空中耀眼的太陽,喃喃道:「三年了,終於出來了。」

「恭迎老祖出關。」眾弟子齊聲恭賀道。

鄭鼎天卻對這些人視若無物。而是盤腿坐下,從腰間取出三枚很古老的銅錢,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然後將銅錢拋向空中,銅錢砸到地面發出一陣叮咚之聲。

待銅錢落定之後,鄭鼎天微微了瞥了一下地上的三枚銅錢,咂了砸嘴吧,笑道:「今天必有貴客來臨啊。」

兩旁的弟子紛紛投去疑惑的眼神,什麼情況。難道老祖已經長時間憋在玉劍宮,神智不是很清楚?

「老祖。」一個甜美清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然後眾人就看到鄭家的小姐鄭婉如飛奔過來,手中還提著一隻酒葫蘆。

鄭鼎天看到酒葫蘆就像見到自己親娘一樣,瞬間變閃到鄭婉如的身前,手臂猛地一抄就奪過鄭婉如手中的酒葫蘆。拔開酒塞,便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鄭婉如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盈盈的看著老祖將酒葫蘆裡面的酒喝完。

「好酒啊。」喝完酒,鄭鼎天捋了捋鬍鬚,暢快的大笑道:「還是你這個丫頭疼我,鄭家那麼多人,也就你來迎接我出關,其他的人都是白眼狼。」

兩旁的古武弟子快要哭了,尼瑪。他們不是人嗎?從昨晚開始,他們就站在玉劍宮外等候老祖出關了,可老祖居然直接無視了他們。

「老祖。你別這麼說。」鄭婉如笑道:「我爹和其他的叔叔伯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過來迎接你出關。」

「什麼事情比我出關還要重要的?」鄭鼎天生氣的問道。

鄭婉如急忙安慰道:「老祖,你別生氣啦,是齊家的人將一份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我爹爹,我爹爹和其他的叔叔伯伯們正在商量該怎麼辦呢。」

「什麼重要的東西?」老祖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什麼名單。」鄭婉如平時就不關心鄭家的事情。自然不知道那個東西是齊家送來的情報網的人員名單。

「這樣啊。」老祖點點頭,說道:「那我們馬上去看看。」

「恩。好。」

……

在玉劍宮的兩旁,鄭家還修建了兩個很大的宅院,一處宅院供弟子們修鍊所用,另外一處就是供他們居住所用。

鄭家的議事廳中,鄭鐵山臉色嚴肅的站在大廳之中,兩旁則站著鄭家其他的叔伯和晚輩,而他們的目光都聚集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就是受齊家所託,將情報網人員名單送來的盲僧。

但鄭家上一代門主立下一個門規,盲僧被永遠驅逐出鄭家,若他返回,鄭家的弟子必將得而誅之。

六十年過去了,盲僧一直沒有回來,而是作為齊家的守護者,保護齊家的安全。

可今天,盲僧卻又回來了,鄭家的眾人自然要遵守門規,將盲僧殺之。

但是,門主鄭鐵山卻動了惻隱之心,對一個瞎眼的和尚久久不願動手,鄭家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鄭鐵山的二叔鄭勤守上前一步,說道:「門主,這個惡徒殺害自己的親弟弟,前門主規定過,一旦他返回必將他殺之,你還等什麼?」

「是啊。」鄭鐵山的三叔鄭均子也說道:「這個門規可是大哥規定的,鐵山,你難道想違背你爹設下的門規嗎?」

鄭鐵山也是騎虎難下,對他來說,殺一個曾經危害鄭家的惡徒,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是這個盲僧卻是不一樣的。

因為前任門主在逝世前交代過他,若是盲僧返回鄭家,不要責怪他,更不要殺了他,而是將盲僧安置在鄭家,好好照料他的餘生。

可是,這些都是前門主的口頭話,鄭鐵山完全拿不出證據來證明前門主說過這些話,這樣,鄭家其他的人就會按照門規來殺掉盲僧,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個盲僧就是一個無惡不赦的毒瘤。

特別是和前門主同輩的幾位叔伯,他們可是親身經歷當年的慘劇的。

「爹,老祖來了。」

就在鄭鐵山遲疑不決的時候,鄭婉如從外面走了進來,和她一起的還有鄭家的老祖鄭鼎天。

「恭喜老祖順利出關。」眾人紛紛跪在地上,給鄭鼎天磕頭致敬。

「都起來吧。」老祖揮了揮手,直接坐到了大廳中央的椅子上,又掃視一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鄭鐵山站起身,笑道:「老祖,是這樣的,前不久,齊家的情報網被人給毀掉了,現如今齊家派人送來了一份他們家族情報網的名單,想藉助我們的力量,重新成立情報網。」

「然後呢?」老祖伸手掰掉桌子上水果籃的一根香蕉,剝開皮咬了一口,問道。(未完待續)

… 第39章談銀子傷感情

雲初涼一下紅了臉,將他推開:「你幹嘛!」

風肆野依舊盯著她的左臉:「你故意不理會謠言,又把臉畫得這麼嚴重,難道是想要擺脫太子?」

這樣的想法讓風肆野心中莫名一喜,她為什麼要擺脫太子?難道她真的對太子無意了?不想做太子妃了?

沒想到他竟然看出她的臉是畫的,雲初涼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左臉:「你怎麼看出來的?」

雖然他剛剛離她很近,不過以她的化妝術不上手摸肯定是看不出來的啊。

風肆野得意地揚眉:「你忘了,我可是送了你血珊瑚。」

這女人的化妝術很厲害,即便他靠得那麼近卻依舊看不出任何破綻,畫得跟真的一樣。

雲初涼恍然,原來他並沒有看出自己的破綻。

雲初涼放鬆地放開手,坐回到桌邊倒了杯茶:「所以呢,你是來找我要銀子的嗎?」

風肆野跟著坐過去,搶了她手裡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眸戲謔道:「一株血珊瑚,你打算給我多少銀子?」

雲初涼眼角抽抽,卻也沒有生氣,反而諂媚地上前給風肆野添了茶水:「你看看你,這張口閉口銀子的多傷感情啊!」

風肆野一頭黑線地看著雲初涼,好像是她先提銀子的吧。

「我之前不也給了你治蜂毒的藥膏嗎?那可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用了九九八十一種名貴藥材,咱們也算是有來有往誰也不吃虧,算扯平了。」雲初涼一副算我吃點虧的大方樣子,讓風肆野哭笑不得。

她還敢跟他提那個藥膏,他被蜜蜂蟄那是為了誰?

不過那句「我特意為你煉製的」還是取悅了風肆野。算了,反正他也沒真的打算問她要銀子。

見風肆野不再要銀子,雲初涼默默鬆了口氣,又湊了過去:「你是不是缺銀子啊,我給你賺銀子的機會啊!」

風肆野莫名其妙地看著雲初涼,他什麼時候缺銀子了?

雲初涼拿起桌上的紙筆刷刷寫了幾筆:「那,給我弄到這些藥材,我可以給你重金。」

風肆野接過藥方看了看,狐疑抬眸:「重金?你有銀子?」

雲初涼被噎了一下,心虛道:「我是沒有銀子,不過我可以去當……」

「雲初涼你要敢當我的玉佩你就死定了。」雲初涼的話還沒說完,風肆野就咬牙警告道。

雲初涼諂諂地乾笑道:「都說了要留給子孫後代了,我怎麼可能當你的玉佩啊,我是說我可以把我的首飾都當了,或者直接用首飾抵也行。」

說到這個雲初涼就來氣,來這幾天她終於發現原來那個雲初涼是一點兒銀子都沒有。

帝師府嫡女的月例有三十兩,一年也有三百六十兩,除去她平時的用度開銷竟然一點兒錢都不剩了。

後來她才發現她都用來買衣服首飾和胭脂水粉了,當然身為第一美人愛美也是正常,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是最愛買衣服包包化妝品的,不過她也不會像她那樣,一點兒錢也不給自己留。

聽到她要當首飾,風肆野額角瞬間又落下一排黑線了。

「銀子的事情先不談,藥材我過兩天讓人送來。」風肆野拿著那藥方便閃身消失了。

雲初涼愣了下,突然勾起唇角。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妖孽男人她還是很信任的,穿越救的第一個人,這也算是緣分吧! 鄭鐵山笑了笑,恭敬的說道:「齊家有此劫難,我們鄭家自當鼎力相助,但齊家派來的人卻是我們鄭家曾經的弟子,而且他犯了大罪,前門主曾定下門規,此惡徒永遠不得返回鄭家,若是回來,鄭家弟子必當殺之。」

「惡徒?誰是惡徒?」老祖鄭鼎天眉頭一皺,疑惑的問道。

「就是他。」鄭鐵山指著一直跪在地上的盲僧,說道:「老祖,您也該對他有影響吧?」

鄭鼎天瞥了跪在地上的盲僧,冷冷一笑,說道:「原來是大毛子啊,我們也有五十多年沒有見了吧?哎呀,我忘了,你的眼睛早就被挖掉了,就算是現在,你也看不見我的。」

「罪徒拜見老祖。」盲僧給鄭鼎天磕了三個響頭,說道:「罪徒自知罪孽深重,請老祖責罰。」

這次他受齊家所託,將情報網的名單送到鄭家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大限將近,一切都是天意,他不會去違背什麼,一心求死。

「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老祖鄭鼎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看著鄭鐵山說道:「鐵山,這件事就由你來處理吧。」

「是。」鄭鐵山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嚴肅,說道:「前任門主在逝世前對我說過,若此惡徒返回鄭家,不要遷罪於他,並且將他留在鄭家,好好的照料……」

這種話,若是在之前,鄭鐵山是絕對不會說的。說出來也不會得到鄭家其他人的贊同,可現在有老祖坐鎮,是沒有人會反駁他的話。說話的底氣自然也強了幾分。

果然,眾人雖然很吃驚,可沒有人敢提出任何一句的質疑。

老祖看著盲僧,笑眯眯的說道:「大毛子,你看看,就算你犯下如此大錯,前門主對你可是仁至義盡啊……不但不怪你了。還讓你在鄭家頤養天年。」

「罪徒不敢。」盲僧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驚恐的說道:「還請老祖賜我一死。讓我去泉下陪伴前門主。」

老祖鄭鼎天皺了皺眉,不悅的說道:「死什麼死?大毛子,別以為你剃了個光頭,就裝自己是得道高僧。已經看破紅塵了……行啊,既然你不願意享清福,我就給你個差事……以後你就替鄭家掃廁所挑大糞。」

盲僧不但沒有怨言,反而感恩戴德的給老祖磕頭,「多謝老祖責罰,多謝老祖責罰……」

眾人皆是偷笑,只是一個瞎眼的和尚而已,怎麼可以去掃廁所挑大糞?估計這盲僧一天能掉進茅坑n次之多。

可是,他們卻是大錯特錯。因為盲僧領到老祖的懲罰之後,便離開了議事廳,而且並不需要人攙扶。獨自一個人快步的走出了大廳,就連門口的門檻他都是輕輕一抬腳,跨了過去。

這麼會這樣?難道這個瞎子可以感知出周圍的事物?

老祖笑著點點頭,「眼盲心不盲,這大毛子的修為又上升到一個層次了。」

如不是五十年前,大毛子將自己的親弟弟殘忍的殺害。或許,他可以成為古武鄭家的頂樑柱。

可惜。世事難料啊……

盲僧走出議事廳之後,鄭鐵山走上前,笑道:「老祖,齊家送來了情報網的人員名單,請求我們鄭家協助他們重新建立情報網,並且讓我們鄭家來負責保護,你看我們要不要答應?」

「當然要。」老祖一絲猶豫都沒有,笑道:「齊家的這個情報網可是個好東西,不僅有都市中那些權貴者的秘密,甚至還有其他四個古武世家的秘密,我們若是得到了這些東西,真可謂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啊。」


「老祖英明。」鄭鐵山笑道:「那我就立即著手重新建立齊家的情報網路。」

老祖點點頭,卻又說道:「這件事的確是個大事情,但你們也不要忘記,一個月後的古武盛會才是我們最重要的目標,今年我們鄭家務必要奪下古武聖令。」

古武盛會每四年舉行一次,上一次鄭家差一點就得到了古武聖令,可惜,在最終的決戰之中,鄭家老祖敗給了王家老祖,這古武聖令自然落到了古武王家的手中。

所以,鄭鼎天回到無量山之後,每天都很鬱悶,而後便決定閉關三年,提升自己的修為,想在這一次的古武盛會上,向王家討回四年前失去的一切。

「弟子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