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發現顧嫣瘋了,她瘋狂地尋找著蠻族馬隊和部落的消息,出來后短短三天的時間裡,顧嫣帶著他們滅了三個馬隊和一個小型部落,看著她狠辣無情地屠戮著無辜的蠻族百姓,此時他們才驚訝地發現,顧嫣才是真正的「殺神」,與她相比,顧安「屠夫」之名就跟一個笑話一樣,因為他所殺的那些人都是蠻族的士兵,而顧嫣殺的都是普通百姓。

無辜的百姓她都能下的去手,更何況是蠻族的士兵?

他們不知道的是,即便顧安殺的那些人也是顧嫣提議的,否則顧安是不會殺那麼多人的,所以說,真正的「屠夫」是顧嫣才對。

顧嫣在瘋狂地搜尋進攻蠻族部落之時,駱榮軒出來了。

看到駱榮軒完好無損地走出房間,負責給他送飯的金明正愣住了,隨後狂喜地走到他面前,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瞄,見他只是虛弱了點,髒了點外沒什麼大礙,隨即放下了心。

賽博英雄傳 「你沒事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這幾天你飯也不吃,屋子也不出,我們以為你要到大王回來后才會好起來呢。」

緊接著金明正又同情地看向駱榮軒,「世子,我說幾句話你別介意啊!在我看來,我們比不上大王是應該的,你還記得大王在安親王府被人算計后說的那些話嗎?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和本事是她付出了十幾年的努力得來的,而不是生來就有的,當我們還在為自己的出身而沾沾自喜之時,當我們還在家族的庇護下任意玩鬧之時,大王卻正在拚命地吸收各種知識和技能,當我們在京城做個人見人厭的紈絝之時,大王卻在邊關屢立戰功,帶著邊關將士打的蠻族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大王的強大是她用努力換回來的,是她用生命換回來的,她有今天的成就是應該的,是必然的結果。

大王說過,我們過的每天只睡兩個時辰的日子是她十幾年如一日一直過的日子,我們才堅持了幾天?她又堅持了幾年?我們比不上她不是應該的嗎?

再者說,大王說的也有道理,誰說男人就應該比女人強?我覺得大王比我們就強對了,不然她就不是大王了。」

隨後金正明再嘮嘮叨叨的說些什麼駱榮軒已經聽不見了,他滿腦子顧嫣是如何努力才做到現在這樣的,顧嫣說過,她的努力和付出比他們多多了,所以她才會比他們強。

該死的!他居然腦殘的給自己挖了個坑跳進去,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還好這幾天他想通了許多,也想到顧嫣說過愛他的話,現在再有金明正的當頭棒喝,他現在全想明白了。

既然配不上她就努力做到能配得上她,現在是累贅不等於永遠會是累贅,他就不信了,這輩子他永遠追不上她。

駱榮軒暗暗鬆了口氣,現在他要擔心的只剩顧嫣的安全了,只要她好,孩子不孩子的不重要,如果不能找到岳父和大舅兄,她也不會安心。

駱榮軒在金明正沒完沒了嘮叨的情況下吃完了早膳,隨後拉著他去了前院。

這段時間她不在,他得盡一切努力去守好邊關,讓她無後顧之憂。

這是個機會,是他成長的機會,是他崛起的機會,他要把握好這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再是個紈絝,他有能力守住邊關,也有能力帶領所有人擊退蠻族的進攻。

駱榮軒緊緊地握住了拳頭,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他是駱榮軒,他是顧嫣的丈夫,他是大魏皇室子弟,他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為了顧嫣,他得繼續努力了。

駱榮軒說干就干,到了前院后先是召集人開會,把衛國公楚靖也請了來給他們把關,然後一件件諸多安排吩咐布置下去。

糧草、草藥和棉衣這些顧嫣已經準備好了,就是今冬戶部不給他們調派物資也能安然渡過這個冬天,現在所缺的是兵器,他得儘快寫摺子遞上去,讓兵部給他們送兵器來。

還有邊關的防守,現在蠻族還沒有全面進攻,忽爾扎泰好像被什麼事絆住了,他得抓住現在這個空檔期將邊關布防安排好。

為了防止有人泄密,他得準備出三到四套方案用於替換,還得兩到三天輪換一回,還有士兵的訓練和將士之間的配合,排兵布陣的幾套方案,這些他都得與他們討論,想想他要做的事還真的是挺多的。

駱榮軒馬不停蹄地開始晝夜趕工,把這三天里衛國公替他做的事重新做一遍,並且直接找上了黃俊生和衛國公,要求參與到邊關守衛工作中去。

說白了,駱榮軒在向二人索要軍權,他想在顧嫣不在的這段里掌管邊的二十萬大軍,因為駱榮軒不信他們,無論是和顧嫣一起戰鬥過的黃俊生還是魏文帝派來的衛國公,他一個也不信,他只想將軍權抓到自己手裡,協助顧嫣順利回到邊關。

二人雖有疑慮,怕駱榮軒無法統領二十萬大軍,怕邊關在他的守護下反而危機重重,可想到駱榮軒這兩年的表現和魏文帝賦予他的監軍之職,二人直接放權了。

反正有他們在旁邊看著,就是駱榮軒想辦蠢事也辦不成。

這樣一想兩人也沒什麼不同意的了,黃俊生是看在顧安一家的面子上讓駱榮軒接手,衛國公是看在安親王和顧安的面子上不吱聲,兩人對駱榮軒近年來的變化心知肚明,所以也就認了。

可他們沒想到,駱榮軒卻再一次讓震驚,易城、邊城、衛城,三城防禦各有特色,百姓安置和士兵訓練也安排的井井有條,而且他還嚴格執行了顧嫣臨走時的命令,派兵將去往雲州府的官道清理乾淨,以便百姓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有後退之路。

隨著駱榮軒能力的展現,黃俊生和衛國公對他越加看好,只是他再少些冷臉就更好了。

與駱榮軒的冷臉相比,顧嫣則要溫和的多了,她笑著低頭看著婦人身邊的一名七八歲的男孩兒,殺氣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抓不到。

「說,那兩個男人呢?」

就在今天早上,御龍衛兩個兄弟從隊伍中離開去尋找水源,卻不想兩人一直沒回來,直到一個時辰後顧嫣學得不對勁兒,帶著剩下的人向兩人離開的方向找了過來。

顧嫣尋著馬蹄的痕迹找到這個小部落已是中午,顧嫣二話不說就將這個小部落里的人殺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三對母子還沒有動手。

男孩兒害怕地向他母親身後躲去,眼神不敢與顧嫣對視。

顧嫣瞬間就從男孩兒的眼神中獲得了重要信息。

那兩個兄弟的下落他們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說一是因為他們死了,怕她殺了他們給那兩人報仇;二是人已經被帶走了,帶走他們的人地位比他們高,他們怕泄漏了對方的消息而被殺。

總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顧嫣冷芒閃現,一刀劃破了擋在前面的母親的喉嚨,血花綻放,婦人應聲而倒,眼裡還閃著淚花,望向顧嫣的眼淚中充滿著恨意。

男孩兒大叫一聲,撲到婦人的身上,死命地拽著婦人的衣服叫喊著,哭的不能自已。

副統領等人見此情景無關分同情,冷漠的雙眸中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們跟在顧嫣身邊有一年半了,從常州到現在,這一年半來他們對顧嫣的認識簡直顛覆了他們的三觀,什麼女人、孩子、孕婦、老人,這些統統不存在,在她眼裡只有蠻族和大魏之分,只要是蠻族人就在她必殺之列,對那些想殺她的大魏殺手都沒有對蠻族人狠。 這些日子他們都麻木了,而且也深刻體會到了顧嫣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話一點錯也沒有,一開始他們也曾心軟,但見到三四歲的孩子手拿匕首毫不畏懼地沖向他們時,再火熱的心也被澆涼了,想在內心深處保留一片柔軟都不行,因為他們要為此付出死亡的代價。

顧嫣騎在馬上低頭看向男孩兒,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你就下去陪你母親吧。」

男孩兒聽到顧嫣的話非但沒有說,反而露出兇狠的表情,他呲牙咧嘴地沖著顧嫣低低嘶吼,如同一隻野獸般怒叫著。

顧嫣突然嫣然一笑,不再多廢話,手起刀落送這個男孩兒去見他母親。

解決了兩個人顧嫣又向另外兩對母子看去,「你們也不說嘛?如果不說,那我們就換個方式。」

話落,顧嫣沒再問他們問題,而是再次揮刀砍下了一個男孩兒的胳膊。

「啊!」

男孩兒疼的在地上打滾,鮮血流了一地,顧嫣冷冷的看著那位母親哭著將自己的兒子抱在懷中,一雙憤恨的眼睛瞪向顧嫣。

「再不說就殺了他。」

那位母親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

顧嫣又笑了,「很好,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們去吧,」

這一次顧嫣一刀解決了母子兩人,毫不在意倒在血泊之中的母子二人,笑著向僅剩的兩母子看去。

「我沒那好耐心,你說是不說?當然,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再換一種方式,但是,我可不保證你的兒子還是你兒子。」

那母親眼神一縮,看向顧嫣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魔鬼,她哆哆嗦嗦地將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兒死死地抱在懷裡,咽了咽口水,看向周圍死去的親人和朋友,最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男孩兒死死地拽住女人的衣角,一雙大眼驚恐地看著顧嫣,見顧嫣笑著回頭看向他,立即哆嗦著趴進了女人的懷裡。

「娘,救我。」

男孩兒的求救聲讓女人瞬間回過神,她急忙將男孩兒從自己懷裡拉了出來,見男孩兒哭的臉色通紅,一邊抽搭著一邊往女人的懷裡鑽,女人最終不忍,還是張了口。

「你,你要如何對付我們?」

顧嫣驚訝地看向女人,突然哈哈大笑。

「怎麼?還沒死心?是等著我善心大發放過你們?還是等著援兵呢?

呵呵,不管你心裡怎麼想,我可以告訴你,你的任何想法都不會如願,我是個沒有心的人,尤其是對蠻族,聽著,如果你想我把我你兒子做成人彘,那就來試試我的底線,我不介意身體力行地告訴你,大魏的人彘是如何做出來的。」

這個女人顯然知道的很多,她震驚地張大眼睛看著顧嫣,眼神順著顧嫣的身軀向她肚子上看去。

「你也是個女人,你也是位母親,難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們,為你肚子里的孩子積福?」

顧嫣不屑的冷笑一聲,眼神更加冷漠,身上的殺氣越加濃厚,指著自己的肚子道:「積福?這是我今生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給誰積福?他嗎?家人都讓你們蠻軍殺光了生出來還有什麼用?出來受罪嗎?

我本不想說,和你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但我真想問問,這麼些年來你們蠻族入侵我大魏燒殺搶掠可有一絲不忍和悔意?

你們蠻族人是人,我們大魏子民就不是人了?你們吃不上飯就去我們大魏搶,那麼我們吃上不新鮮的牛羊肉是不是也得來你們蠻族搶?

這麼些年大魏有多少百姓死在你們蠻軍手中?又有多少家庭面臨著妻離子散?這些你都知道嗎?

我是惡魔,我沒同情心,我心狠手辣,我殺人如麻,那你們呢?你們又比我乾淨到哪去?

自己不思進取以入侵別國做為生存的手段,還在這裡跟我說積福?你哪來的臉跟我說這些?

別跟我說原諒和對不起,也別跟我說我心狠連個小孩子和女人都不放過,你們蠻族又何曾放過我們大魏的百姓?

今天我放過了你和你兒子,十年後你兒子就會帶著一群蠻軍殺入我大魏,到時候又有多少大魏百姓因為我一時的不忍而死去?用你們母子的兩條人命來換我大魏百姓的千百條性命,這個買賣值了。」

顧嫣眼帶輕虐地看向婦人和她懷裡的孩子,身上無一絲的殺氣,但女人就是覺得身上冷的讓人打寒戰,她知道顧嫣起了殺了心,如果她再不說實話,顧嫣真的會殺了她。

女人猶豫片刻,終於說了實話。

狂龍問鼎 「他們在你們來之前讓人帶走了,是一隊百人的小隊,隸屬於嚴多部落的士兵。」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女人低著頭,聽到顧嫣的問話,眼中閉過一道暗芒。

她又猶豫了片刻,緩緩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

「那裡,那裡是嚴多部落的駐紮地。」

顧嫣冷笑著抬頭掃了眼女人指明的方向,低下頭看向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

「你知道嗎?你剛剛失去了一個機會,一個活著的機會。我忘了告訴你,於我而言,蠻族的部落分佈並不陌生,甚至我比你還了解各個部落的分佈,所以,你要為你說的慌話而付出代價。」

顧嫣沒有再看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一眼,在女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顧嫣調轉馬頭向女人指的反方向而去,副統領等人眼神都沒給地上死去的人一個,緊隨著顧嫣策馬狂奔。

一個時辰後顧嫣站在一處山崗上,皺眉看向低谷中的部落群,眼底有一絲的憂慮。

人太多了,這個部落很強大,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嚴多部落和另一個嚴開部落相距不遠,一方有事,另一個部落絕不會坐視不理,因為他們不止都是蠻族人,更是同族,祖上都是同一位老祖宗,兩個部落可以說是唇齒相依。

這個部落現在蠻族人二萬六千人,另一個嚴開部落的人數較少,可也有二萬三千人,加起來五萬人的部落,她要如何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救出來?

顧嫣陷入了兩難之中。

救,是硬闖還是暗探?硬闖顯然不行,他們這一百來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兒的,如果暗探暴露的可能性太高了,這裡人多,人口密集,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不救,先不說他們人本來就少,又個個是好手,少一個人就如同少了上千的士兵,於他們日後在蠻族裡闖蕩沒有好處,就說御龍衛副統領也不會放棄他們,就如同她是不會放棄她所培養出來的暗衛一樣。

如果她不救人,御龍衛這些人即便不會怪她也會在心裡留下心結,於日後不利。

而且她良心上也過不去,這些人可是陪著她一起來的,他們一路上盡心竭力地保護她,能不讓她出手就不讓她出手,對付殺手之餘還要抽空保護她,就憑他們這份心意,她也不可能放任他們在這裡受罪而不管。

沒錯,顧嫣篤定這些人是不會殺他們的,但肯定少不了折磨,皮鞭子沾鹽水都是好的,不打的他們骨斷筋折算她輸。

顧嫣揉了揉額角。

有點難啊!不過不要緊,她最善於挑戰高難度的事了,這點事兒在她眼裡都不事兒,不就是要在五萬人的包圍圈中救個人嗎?沒問題!小意思!只要有十萬大軍就行。

麻蛋的!她上哪兒找十萬大軍啊?她身邊就只有小貓三兩隻。

顧嫣閉上了眼睛,開始思索各種能用到的辦法。

火攻?呵呵,這麼大的營地她要怎麼一起點火?弄幾百個定時炸彈嗎?

棄!

水淹?呵呵呵,這特么的是大西北,要是有大量水源可用,還用得著後世勞動人民想盡辦法南水北調?

棄!

下毒?呵呵呵呵,人數這麼多,她得配出來多少毒藥夠給這麼多人下的?就是原材料也沒那麼多啊!

棄!

打入敵人內部,伺機救人?呵呵呵呵呵,她得長的與蠻族人相像才行啊!就她這長相一看就是大魏人,能混進去才怪了!

棄!

顧嫣愁上了,此時有種抓瞎的感覺,無論用哪種方案都覺得無法將人安全救出來,她陷入了迷茫的狀態。

副統領瞅著身邊的顧嫣低低嘆息一聲,「世子妃,我建議還是放棄吧,雖然那兩個兄弟是我的人,我也不想這麼做,但現在耽誤之急是找到顧大將軍,在二三萬人當中救出不知生死的兄弟難度太大,我們時間不多了。」

顧嫣厲眼橫掃,冰冷的眼神掃過副統領,身上迸發出刺骨的寒意。

「我爹我會救,我的兄弟也一樣會救,我爹下落不明無處下手,但我兄弟就在下面敵營當中,如果我放棄了他們,他們只有死路一條,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會救他們出來,哪怕救出來的是屍體,我也要把他們帶回家。」

副統領眼神一縮,再次看向顧嫣。

此時的顧嫣在他眼中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以前他只覺得顧嫣為人清冷,有些不近人情,除了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本身有些才能,在京中世家貴女中首屈一指,但還是無法和京城四公子相比較,就是她曾經勝了他們也只能說她在某一方面的才藝比他們強,但整個人卻還是和他們相差巨大,因為他們著重點不同,一個是京城閨秀,一個是朝堂上的後備軍。

更何況她再強大也不足以和朝堂中的那些老狐狸相比,她年紀還太小,還太嫩了。

但自從和顧嫣一起去常州后他對顧嫣有了很大的改觀,這個女人是個極度危險人物,心狠手辣不計後果,聰明果敢勇於進取,但就是這樣也沒能讓副統領心服口服。

可是這一次又不一樣了,他錯估了顧嫣的為人,他所見到的清冷不近人情就好像笑話一樣,一巴掌將他的臉打腫了。

她哪是不近人情,她是太重情義了。

就是他這個副統領都想要放棄自己的兄弟,可她依然沒有放棄,她像一個真正的大家長一樣,不放棄所有人,凡是被她納入保護範圍內的人都會予以保護,支持、信任。

她保護馮皇后,因為馮皇后不止是大魏的皇后,更是一位真心待駱榮軒好的長輩,所以她捨出生命去保護她。

她支持駱榮軒拿到二十萬大軍的指揮權,明知駱榮軒能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支持他,並且請來衛國公和黃俊生等人給他保駕護航,雖然沒有明確說讓他統領全軍,而是由衛國公監管,但衛國公的退居幕後卻在她意料之中,從而讓駱榮軒順利將邊關指揮權拿到了手裡,坐陣邊關。

她信任幽冥,這次幽冥沒跟他們一起來,是因為她把京城所有事暗地裡交給了幽冥來辦,包括保護唐氏,守護王府,雖然這兩樣事都有人做,但她還是把幽冥放在了京城,支持他信任他,他就像顧嫣的眼睛在監視著京城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不利於顧家的事發生,幽冥會第一時間處理。

副統領低下頭眼中閃過淚花。

被人納入保護範圍內的感覺還真是新鮮啊!這麼多年來御龍衛一樣是守護皇帝的親衛,他們習慣了遇事往前沖,用生命去換取皇帝的安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們是兄弟,不會放棄他們的生命。

副統領瞅著深皺眉頭的顧嫣,張了張嘴,低聲道:「世子妃可以叫我冉守信。」

顧嫣猛然回過頭看向副統領,眼裡閃過詫異。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御龍衛統領雖有官階,但卻沒在吏部挂名,他們直屬於皇帝管轄,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就連長相都很少有人見過,可是現在他卻告訴了她他的名字,這讓顧嫣十分的意外。

冉守信定定地看著顧嫣,眼中有一種渴望,他希望顧嫣能想到辦法救出那兩個兄弟,也希望顧嫣能繼續把他們當家人一樣納入她的保護範圍

被人當做家人一樣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他不想失去這份感覺,他想讓它延續下去,一直存在於他的內心深處。 顧嫣好似明白了什麼,她皺了皺眉,很快又鬆開了,彷彿沒有聽到過冉守信的話一樣,揉著額角想辦法。

她知道,想要找到父親和哥哥挺難的,蠻族這麼大,父親和哥哥只有那麼幾個人,想要找到他們無疑難如登天,而且她也做好了一切準備,甚至於做好了將孩子生在尋找父親和哥哥的路上,可她卻沒到,她執意要尋找父親和哥哥會讓另一些人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按理說尋找父親和哥哥是他們的任務,但她來自於後世,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是應該應份的,更何況是要他們用生命去換取父親和哥哥的性命,她做不到。

她是心冷,她是無情,但她不是畜牲,如果她真的放棄了那兩個人的性命不管,她的後半生將會生活在痛苦中。

她知道她變了,她再也不是前世那個冷麵殺手,原本她訓練暗衛就是為了有一天遇到危險之時身邊有幫手,萬一遭到生命的威脅有人替她擋刀,可家人的關心和愛護,駱榮軒的寵溺深情,讓她的心變的越來越火熱,現在她已經無法看到這些人去死了,這和要她的命沒什麼區別。

顧嫣暗暗為自己的心軟而嘆息,現在的她越來越不像她了,她應該是強大的,無論是能力還是內心,都應該是無所畏懼的,可是現在她有點怕了。

顧嫣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肚子,感受與她血脈相連的寶寶的心跳,忽然顧嫣又平靜下來了,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全然拋開,眯著眼看著腳下的蠻族部落。

為了我的兒子,我必須強大起來,顧嫣,你的使命還沒結束,你要找到父親與哥哥,你要守護家人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著,你要陪伴在駱榮軒的身邊,給他愛,給他支持和信任,你要看著你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成長,教會他什麼是愛,什麼是情,什麼是家人,什麼是敵人。

顧嫣緊握雙手,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牽著馬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山崗,翻身上馬,向遠處狂奔而去。

冉守信不敢耽擱,他一聲不吱地陪在顧嫣身邊,見到顧嫣騎馬而去也趕緊上馬追著她離開,其他人也一樣,半點疑問都沒有,隨著顧嫣向遠方狂奔。

顧嫣帶著眾人足足騎了一個時辰,狂奔到一處山腳下才停下了,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高山,暗暗鬆了口氣。

「冉守信。」

冉守信策馬來到顧嫣身邊,等著顧嫣的吩咐。

「我身體不便,不方便上山,你帶二十人上山,山上應該有一群野狼,我要你激怒它們,並且將群狼引下山。」

冉守信聞言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顧嫣想幹什麼。

只聽顧嫣繼續說道:「這座山並不高,樹木也不多,如果在山上沒發現狼群,你帶人翻過這座山然後向山下走,這座山的後面還有兩座高山,在三座山的中間是一處山谷,野狼群就應當在那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