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馨寧不敢,也絕不會說出去的,還請娘娘相信奴婢。」

廖羽薰也幫馨寧說話:「雲姐姐,馨寧是我的心腹,她是絕不會做出這等背叛你我的事情的,您就不要懷疑她了。」

雲貴妃哈哈一笑,笑得馨寧和廖羽薰都感覺毛骨悚然。

「妹妹,我只是隨便說說。為了謹慎起見,本宮當然得吩咐馨寧幾句的,也不是不相信她的。」雲貴妃解釋著:「罷了,本宮該說的也都說了,還希望妹妹能夠在此事上多上點心,我也就知足了。畢竟咱們利益是在一塊的,你好我就好,我好你也就好嘛!」

雲貴妃起身要走,廖羽薰也只是禮貌地留了留她,其實內心就是不想再見雲貴妃了。


「本宮真的要走了,妹妹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我想今晚皇上必定還會來,廖妹妹一定要把皇上伺候得更舒服哦。」雲貴妃走之前又說道。

馨寧拉著廖小主,小聲地說:「主子,您送送雲貴妃吧,免得她不高興呢。」

「姐姐,我來送你吧!」廖羽薰聽了馨寧的話,很熱情地挽起了雲貴妃的手,儘管自己心裡不太願意。

果然雲貴妃樂得不行,一直在那裡笑著。

直到把雲貴妃送出望月宮,廖羽薰和馨寧才鬆了一口氣。

「主子,雲貴妃不太相信咱們,以後肯定很麻煩的。」馨寧看四下無人,才與廖羽薰說。

「那我們只能讓她先相信我們了,畢竟現在我們的根基不穩,還需要她的幫忙。這皇宮裡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敵人。」廖羽薰上了二樓,馨寧也跟在其後。

馨寧想連主子這種心計不深的女人都知道利用別人,更何況那個精明的雲貴妃呢。馨寧始終覺得她雲貴妃隱忍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出了頭,如今又得讓出後宮之位,她必然不會甘心的。她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說不定這麼多年已經在籌劃一些事情了。

而趙雲清的母妃也非等閑之輩,生了兩個皇子,根基很深厚,想必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此次後宮之位的相爭,到底誰勝誰負,可是很難說的。如果主子捲入其中,怕是會極為不利的事情。

廖羽薰回房,也是發愁:「雲貴妃這般要求,本宮還不知如何是好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馨寧,你說本宮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馨寧想皇上肯定是那種不喜歡女人干涉他想法的人,所以我覺得主子你最好什麼都別說。皇上那麼聰明,就算你從側面來說,也會被他發現異常的。到那裡,皇上肯定會大怒的,最壞的可能是被打入冷宮。您先按兵不動,若雲貴妃問起,您就說時機不成熟。馨寧想這選妃的事情迫在眉睫,這玉牌到底歸誰也應該會在近一段時間宣布的。」

廖羽薰想想,也只能用這個拖延的方法了。她可不想惹怒了皇上,萬一自己被打入冷宮,不但難翻身,恐怕自己的兄長也會受到牽連,那是自己萬萬不能做的傻事。

「但是如果玉牌重新到了甄貴妃手上,豈不是對我們很不利?」廖羽薰突然又想到了這一點。

馨寧倒覺得沒那麼大的影響:「雖然會有一些影響,但是總比可能被打到冷宮強一些。只要主子深得皇上寵愛,盡量不犯錯,甄貴妃抓不到您的把柄,也不敢拿您怎麼樣。」

「有理,有理,本宮就這麼辦!馨寧,有你在本宮的身邊,真是如魚得水,少犯很多錯呀。」廖羽薰頓時喜笑顏開,拿起那本黃色畫冊,又研究起來了。

她隨口一問:「馨寧,你說本宮今晚是主動點好呢,還是被動點好呢?」

馨寧沒想到主子竟然如此盡責,大白天就研究了此事,自己又開始很不好意思了。她想到了昨晚在門外聽到主子與皇上那動靜巨大,一浪接一浪的,真是羞死她了,不知不覺她的臉又紅了。

馨寧只好低著頭,兩個中指在一起摩擦著:「這個……主子,您還是自己決定吧。反正馨寧覺得皇上那麼強勢的人,還是佩合他比較穩當。」

「嗯,說的也是。皇上昨晚說就是喜歡我小女人的模樣,任性、潑辣,這樣才真實一些。我就做我自己就可以了,只要不要管皇上的事情就行。」廖羽薰放下了黃色冊子。

「這個大皇子到底是誰呀?我只聽說過,卻沒見過長什麼樣子。」廖羽薰隨口一問。

可是馨寧心中卻掀起了千層浪,她在猶豫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把趙雲清就是大皇子這件事情告訴了主子。說與不說,影響都不好。但是不說的話,日後主子知道自己隱瞞了她,只怕會責怪自己的。

「其實我知道大皇子是誰?」馨寧弱弱地說。

廖羽薰瞪大了眼睛,嘴也張得很大。她想不到自己隨口一問,馨寧居然知道大皇子是誰。可轉念一想,馨寧都與王爺很相熟,知道大皇子長什麼樣,就算認識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誰呢?」

馨寧扭捏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他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我身邊的侍衛趙雲清,當初您還與他見過幾次呢。」

「什麼?」這次廖羽薰更加詫異了:「那個一直照顧你的趙侍衛是嗎?」

馨寧點頭,如今讓主子發現了自己與大皇子的關係,不知道會不會責怪自己呢?

廖羽薰來回走動地,回憶地過去與那趙侍衛見過的點滴,她猜出馨寧與大皇子之間的關係匪淺。

「你既然早知道他是大皇子,怎麼不早告知本宮呢?你是不是故意隱瞞?」廖羽薰有點惱火,她認定了馨寧隱藏趙侍衛的身份一定是別有目的的。 「你既然早知道他是大皇子,怎麼不早告知本宮呢?你是不是故意隱瞞?」廖羽薰有點惱火,她認定了馨寧隱藏趙侍衛的身份一定是別有目的的。

馨寧也猜到廖羽薰會再次對自己產生懷疑,她只能苦口婆心地解釋:「馨寧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大皇子的身份,那個時候他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的,不能泄露。所以奴婢才不敢把他的身份告訴您,怕徒增您的煩惱。」

廖羽薰仍不相信馨寧的話:「皇上竟然會讓大皇子隱藏自己的身份,偽裝成一個東宮的侍衛,這也太牽強附會了吧。馨寧,你要說謊也要編一個合理的故事吧。」

馨寧有點失落,到了今時今日,這主子仍然還會懷疑自己。她略帶了點生氣的意思:「主子,你如果實在不相信奴婢所說的話,可以親自去東宮打探消息,看是否真如奴婢所說。奴婢自問伺候主子以來盡心儘力,凡事以主子為先,從未有過不忠的想法。奴婢這般待您,為什麼現在還是得不到您的完全信任呢?」

廖羽薰心裡亂得很,自己明明很想相信馨寧,可是總會因為一些事情,對馨寧所說的話產生質疑。她來到皇宮,本來很囂張任性的,沒想到一度跌入別人的陷阱中,所以自己現在很難完全信任任何人。

「馨寧……本宮也是不得已的。皇宮中勾心鬥角太多,所以本宮不得不謹慎。」

馨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心情也沒法好起來:「既然主子這般不相信馨寧,那還請放馨寧走吧。再說,主子已經是羽妃了,也不需要奴婢的幫忙了。」

廖羽薰沒想到馨寧真的想離開自己的身邊,她有真的無法想象,今後沒有馨寧在自己身邊的模樣。雖說自己有那麼多宮女,可是每次幫得上忙的,都是馨寧。如今自己已經在宮中樹敵太多,肯定是不能讓馨寧走的。

她撇下了主子的臉面,彎腰求著馨寧:「這次都是本宮的錯了,還希望馨寧能夠原諒本宮。本宮保證以後再也不懷疑你說的任何話了,絕對相信你!如果我再犯這種錯誤,你可以隨時離開我。」

馨寧此時聽到廖羽薰沒了主子的架子,這般要求自己留下來,她也就心軟了。

「是嗎?」

廖羽薰用堅定的眼神望著馨寧:「本宮以後會完全相信你的,你就原諒本宮最後一次吧。」

馨寧覺得自己不能做得太過火,明明已經答應了思苓,當然就得繼續留下來。她的嘴角向上一揚:「奴婢願意相信主子,也會繼續留在您的身邊。」

廖羽薰總算放下心來,關切地拉著馨寧的心:「好,咱們都坐著談吧。」

「嗯……」

廖羽薰不禁八卦起來:「你與大皇子交往如此密切,是不是有兒女私情呢?」

「沒有!主子您想多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而已。」馨寧不想說這些沉重的話題。

廖羽薰也沒再問下去,而是擔憂另外一件事情:「如果讓雲貴妃知道你與大皇子的關係,恐怕會對你不信任的。這今後的事情還會更麻煩,我也不知道雲貴妃能對你做出什麼事來的。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起見,還是不能讓任何知道你與大皇子的關係,你也最好與他保持距離。」

「我也知道,反正以後我就當作不認識大皇子了。」馨寧只好如此答應了。她知道自己如果再與趙雲清來往,主子也會怕自己牽累到她。

馨寧也想靜靜了,向廖羽薰告辭,而退了出去。

她才到了房間,準備好好休息,可思苓卻一臉憂愁地進來了。

思苓唉聲嘆氣個不停,硬拉著馨寧起來:「你說大皇子選妃以後,還會不會經常來我們這裡呢?」

「當然不會!他又不是皇上,怎麼能來他父皇女人的寢宮呢,還不避嫌呀。」馨寧直言不諱,也顧不上思苓的感受了。

「姐姐……」思苓一聲撒嬌,把馨寧叫得軟酥酥的。她看著馨寧的臉色,似乎不太對勁,忙問:「今天還要誰惹你生氣了?」

馨寧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心想為什麼大家都在關心大皇子選妃這件事情。自己最不願意聽到就是此事,心很煩,始終無法釋懷。

「就是妹妹你惹我生氣呀,明明我很想睡覺了,你為什麼非得拉我起來,說些有的沒的呢。管他哪個皇子選妃呢,又不關我的事。」馨寧一股腦兒地抱怨起來。

思苓故意湊到馨寧的眼前,左看右看的,看得馨寧都不好意思了。

「思苓,這為何一直看著我?」

「因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大皇子選妃的事情,據我觀察來看,你很有可疑。你與他分開沒幾天,怎麼可能把他徹底忘記呢。」

馨寧知道思苓很聰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她收到眼底了。那既然她知道自己在乎趙雲清,那為什麼她還要在自己面前那樣關心趙雲清呢。

馨寧只能繼續解釋:「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也沒什麼驚奇的,反正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他是大皇子,就算我喜歡他,也不能成為他的正妃,最多就是一個卑微的妾室。所以我才選擇退出,自然也不會想他選妃的事了。」

「那我也是一個宮女,自然也不能奢望什麼了,還是姐姐你想得夠周全!不管他選妃的事情了,我們都死了這條心吧。」思苓也有點失落,靜靜地躺在了床上。

馨寧只是嗯了一聲,也躺著,可是此時已經完全睡不著了。她們倆都在床上輾轉反側,均無法入眠。

可是兩人各有心事,又不好說自己在煩些什麼,所以氣氛十分的尷尬。

此時,門外響起了響門的聲音,馨寧蹭地一下就起來了,忙著開門。她想打破這無聊而又煩悶的午睡,既然睡不著,就找點事情做才好。

原來是飄流在站在門外,很小心翼翼地對馨寧說:「姐姐,那個……外面有個自稱是三皇子的公公,說要見姐姐您,看他那情景似乎很急的樣子。」

馨寧皺起眉頭,跟三皇子扯上關係的,肯定沒好事的。若是平常,馨寧肯定會選擇不去見三皇子的人。可是現在正尷尬,還不如先以此理由出去,再作打算呢。

「飄流,你先下去吧,我稍後就來。你叫那位公公先等一等吧,我先收拾一下。」馨寧故意這樣一說,才會顯得自己不著急離開這個房間。

飄流點頭答應,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思苓,三皇子有事找我,我要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馨寧一邊換好宮服,一邊與思苓說話。

思苓也無異議:「好呀,三皇子找你好像有急事,你就快點吧,別讓那公公等太久啦。」

馨寧搖手,一想到三皇子那樣子,她就覺得很好笑:「沒事呢,三皇子都不會介意,更何況他的下人呢。」

「姐姐,看來你與皇子們都很有緣呢。思苓感覺他們個個都挺喜歡你的,真羨慕你啊!」思苓不知不覺又提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馨寧自然是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免得更加尷尬。她說:「可能我的個性比較不淑女吧,所以他們這些皇子才沒把我當女人看待,就當哥們一樣混玩著唄!」


思苓對於這個解釋很受用,自己不會顯得那麼可憐,都沒與什麼皇子有緣。

「好啦,思苓,不與你多說了,我真的要走了。如果再脫下去,只怕那個公公會在樓下大喊著,擾了主子休息可不好了。」馨寧已經穿戴整齊,顯得落落大方,只配上了一點素雅的頭飾。

思苓打了個哈欠:「快去吧,我也要睡了。」

馨寧離開后,思苓並未睡覺,而是輕輕地出了房間,在二樓俯視著外面的情景。

思苓看到馨寧果真與一個太監在說話,沒說幾句話,那太監就帶著思苓離開瞭望月宮。她認出來那個太監是三皇子身邊的人,她在想幸好不是大皇子的人,要不然自己又得傷心了。她輕聲地嘆著氣,莫名地惆悵,這馨寧是否真的不愛趙雲清了呢。

話說馨寧這頭剛見到那個三皇子的太監,才知道他正是小明子,也有點熟,自然也就不生份了。

「小明子公公,你此次前來有什麼好事要找我呀?」


小明子嘻皮笑臉的,令人覺得笑得很做作,他還一個勁地說:「我能找您有什麼事呢,全是三殿下有事要與你商量,所以派小的前來請馨寧姑娘過去一聚的。」

馨寧突然覺得一定有問題,這小明子似乎知道了緣由,就是不告訴自己,難道是怕自己不過去見三皇子嗎?

「公公,我這還有事兒呢,咱們娘娘一醒來就得找我呢。所以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還是不去見三皇子了吧。」

小明子聽這一說,明顯有點著急,但又不能具體說出來事情。

「馨寧姑娘,你就別為難小明子了。三皇子真的在蹴鞠場等你呢,說一定得請你過去。若是小明子不能完成任務,三皇子就會處罰我的。」

馨寧已經看出小明子在裝可憐了,可是還是決定前去一看究竟。因為現在如果不出去,自己又得回去和思苓面對面,會很尷尬的。

到底三皇子找馨寧幹什麼呢? 馨寧已經看出小明子在裝可憐了,可是還是決定前去一看究竟。因為現在如果不出去,自己又得回去和思苓面對面,會很尷尬的。

「好吧,為了不讓你為難,我就勉為其難跟你去一趟吧。我不太記得路了,麻煩在前面帶路哦。」馨寧已經有過幾次的迷路經驗了,所以這次自己說的是真話。


小明子笑得很燦爛,暗暗在想:這個馨寧姑娘還挺好說話的嘛,怎麼主子說很難說服她過去的。主子怕被馨寧姑娘拒絕了會很沒面子,所以才把這麼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好,沒問題!小明子心甘情願帶路,只要馨寧姑娘高興、順心就好!」

馨寧沒想到小明子竟然嘴這麼甜,不過她轉念一想,能做近身伺候主子的人,一般情商都挺高吧。

她在想三皇子找自己,無非就是讓自己幫忙打掃什麼的。可是他們宮那麼人,為什麼非得讓自己來干這種粗活,難道是嫌自己太輕鬆了。

「小明子公公,你真不知道殿下有我有什麼事情嗎?」馨寧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小明子眼神恍惚,這個又不能說實話。可這馨寧姑娘又問得緊,如果自己不給個答案,怕是會問個不停。

「其實嘛,小明子只知道一點點,殿下今早就念叨著即將會有一場蹴鞠比賽。所以小明子猜,殿下會不會是想馨寧姑娘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