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口氣直接吹在手中的飛劍符紙上。

他指間的飛劍,就像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般,一邊燃燒一邊射向小冬子眉心。

讓我有點駭然的是,燃燒的飛劍符紙發出的不是紅色火苗,竟然一般是紅色的,另一半是藍色的,有點像煙花,又有點像鬼火。

不過讓我和馮小峯更駭然的是,他飛射出去的這把符紙飛劍,竟然沒有像預期的那樣,射中小冬子眉心,而是被一團憑空出現的血液給澆滅了。

馮小峯一臉茫然和驚駭地站在那裏,不知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這空中怎麼會憑空出現一團血液呢?

“竟然還會使用這種飛劍符,你這小鬼法力還不錯嘛。”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隨後在房間裏面響起,但聲音非常飄忽,似乎在這裏,又似乎在那裏,讓我們根本找不到說話的人的具體位置。

我和馮小峯定了定神,一齊往天花板上望去,赫然看見那個陰兵的臉浮現在天花板上,並陰森地垂望着我們。

“既然知道我法力不錯,那你就趕快給我滾蛋,讓我滅了你的鬼靈,還小冬子的命來。”

馮小峯可不是什麼吃素的,一點不懼怕這個陰兵,換在以前,他是見了房叔都繞道走的。

“小鬼,別這麼張狂,我們這樣都鬥下去,你不但救不了小冬子,還會連累龍山村的所有人,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陰兵陰惻惻道。

“你想做什麼交易?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我爲什麼要跟你做交易?”馮小峯冷哼道。

“你不跟我做交易的話,我就讓整個龍山村血流成河,讓

所有人都給你們陪葬。如果你今天讓我的鬼靈得以化形成功,我就只取了小冬子這條命,不會再傷及無辜。”陰兵肆無忌憚笑道。

“你這孽畜,不在陰間好好做你的陰兵,想煉化鬼靈還陽,你是打算繼續在陽間禍害人麼?”

馮小峯冷冷一笑,手中早已悄悄準備的桃木劍扎着一張符紙,筆直朝天花板上飛射出去。

陰兵詭異的臉倏地從天花板上消失,好久沒有了聲音與聲響。

“你這冥頑不靈的小鬼,竟敢傷我,今天我要不把你們和我的鬼靈全部煉化了,我就枉爲陰兵。”

房間外面忽地傳來那個陰兵非常氣惱和惡毒的聲音,看來馮小峯的這個偷襲讓他受到了某種傷害,他才如此氣急敗壞。

“你不是很厲害嗎?有種就滾出來和你馮大爺明刀明槍幹一場,藏頭露尾的,陰兵的臉都給你丟盡了。我要是鬥不過你,就當是虧欠小冬子的,給他陪葬好了。你要鬥不過我,就老老實實滾回地府去做你的陰差,永遠不許在龍山村出現!”

馮小峯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叫道。

他說完之後,卻久久沒聽到任何陰兵的迴音傳過來,四周一片萬籟俱寂,除了小冬子身上發出的一些奇怪聲響,再也沒有了陰兵的訊息。

馮小峯鼻孔裏哼了聲,看來這陰兵的戰術是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逃,他也懶得理會,又看向牀上的小冬子。

救回小冬子的命纔是最重要的任務,只要陰兵不出來搗亂,他也暫時懶得去管他了。

我卻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這個陰兵在我的印象裏絕對是個狠角色,怎麼可能受到馮小峯的一次偷襲受傷,就採取游擊戰的戰術呢?

剛纔看到馮小峯對鬼靈痛下殺手,他就立刻現身進行干涉,現在怎麼可能就此離去,對自己花費這麼大心血化養的鬼靈不聞不問了呢?

但我又一時找不到癥結在哪裏,只好繼續觀望馮小峯怎樣搞定小冬子身上的鬼靈。

馮小峯從身上掏出了符紙,正要把它摺疊成飛劍形狀,房間們忽地發出呯的一聲,像被人撞開了似的。

我一驚,以爲是肖叔終於發現了這間房間裏發生的異狀,擔心小冬子,所以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可等我轉過頭去看時,卻全身僵立在那裏,驚駭得無法動彈了。

進來的人竟然是大個爹!

大個爹不是被房叔殺死了麼?而且我可是親眼看到他的屍體放入棺材,親眼看到他的棺材下葬。

雖然那天雨下得很大,很多喪葬儀式沒有完成,甚至下葬時還發生了棺材突然爆裂的意外事件,但人可是真真正正死了的,絕對沒有發生詐屍。

但這跌跌撞撞走進來的人,分明就是大個爹啊。我又擦了擦眼睛仔細一看,的確是我馮叔沒錯,我絕對沒看走眼。

大個的神情比我更誇張,就像整個人被雷劈了一樣,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看愣愣地看着他爹,連眼珠子都不會轉動了。

“大個,我是你爹啊,你不認識我了麼?”馮叔眼巴巴地看着馮小峯說道。

這也分明是馮叔的聲音,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他的人就那麼完整地站在那裏,讓我又非

常確信,這絕非馮叔的鬼魂,而的確是馮叔真實的身體。

“爹,你不是死了麼?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是又活過來了,還是這是你的鬼魂?”

我正要上前去和馮叔主動打個招呼,馮小峯終於囁嚅了一下嘴脣道,他的身體稍稍動了一下,似乎想上前抓住馮叔的手,但又遲疑不動了。

“唉,大個,我其實並沒有死,是你們要強行把我下葬的,我的棺材不是開裂了嗎,我這段時間一直靠泥土裏滲下來的雨水活命,今晚,我突然感到你有生命危險,所以拼了老命從棺材裏面爬了出來,過來救你的啊。”

馮叔在臉上擦了一把汗,看着馮小峯一臉苦澀和嘆息道,似乎對馮小峯沒有走上前來和他相認感到了一種陌生與痛苦。

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的臉上和身上的確有很多傷痕,還沾着很多泥土與雜草,的確很像剛纔墳堆裏爬出來的一樣。

但我又隱隱發現了一絲不對。

雖然馮叔身上被房叔造成的傷口還在,而且血跡早已乾涸成了黑色,但那麼重的傷,即使他當時沒死,他躺在棺材裏面是怎麼治好的呢?要知道他說一直是靠泥土裏滲透的雨水滴到棺材裏面活命的啊。

一個人傷得這麼重的人,生命力再頑強,也不可能突破人體技能極限和醫學常識吧。

再說,如果他真的沒死,爲什麼這麼久了,不早一點從棺材裏爬出來,和親人相聚,偏偏隔了這麼久才跑出來救他兒子呢?

難不成他在棺材裏面靠雨水活命的日子還過舒坦了?

更讓我有點詫異不解的是,如果真像他所說的,他是趕過來救馮小峯命的,跑了這麼遠。身上不說冒出大量熱氣,以他的年紀,氣喘吁吁這個詞來形容他的狀態並不爲過吧。

但我不但感覺不到他身上撒發出來的熱氣,甚至連活人的那種生氣都一點感覺不到。

站在我面前不遠處的馮叔,雖然能說能動,但更像是一個活死人。

我不禁懷疑起來,這馮叔現在到底是人是鬼還是殭屍怪?

“爹,我很好,我哪有什麼生命危險,你先坐一下,我把小冬子的命救回來,在和你一起回家。”

馮小峯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遲疑,邁動腳步朝馮叔走去。

馮叔也把他那雙手顫巍巍地朝他伸了過來。

我突然大叫了一聲“不好”,立刻上前一把把馮小峯拽了回來。

我完全理解馮小峯的這種舉動,馮叔是他親爹,當日是因爲想救他去找房叔拼命,纔會被房叔殺死的,今天突然之間見到親爹死而復生,並且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種驚喜愧疚的興奮之情,完全是正常人的正常表現,所以自然不會想太多,而全情投入到這生死重逢之中。

但也正是因爲這種血脈親情的原因,一時之間矇蔽了他的心智,讓他來不及去思考太多問題,所以,即使他法力比我高強很多,也沒有我這麼冷靜,沒有像我一樣看出他親爹身上的疑點。

估計我這麼強行把他拉住,不讓他和他爹去進行重逢相認,他還會在心底責怪埋怨我。

但爲了他、還有我和小冬子的安全着想,我不得不做出這麼不近人情卻理智的舉動。

(本章完)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剛用力把馮小峯拉到一邊,他就朝我露出一片慍怒之色,嘴巴一張就準備數落我起來。

我連忙揮手在他額頭上重重一拍,然後用低沉的聲音在他耳旁道。“你看清楚了,這真是你親爹麼?你親爹還真活着麼?”

他被我這一記重拍,拍得神情一陣愕然,又聽到我這麼詭異的說話,眼神更顯無比茫然,不知道我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這不是我親爹難道是你親爹麼?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背後有影子,雙腳沒懸空,不是真正切切活着麼?

但他只是茫然遲疑了那麼一瞬的時間,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而且他也只是暫時被親情血脈的矇蔽暫時失去了身上的法力而已。

等到他神志清醒過來時,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閃,射向仍顫巍巍伸着雙手的馮叔。

“你究竟是誰?竟敢把我爹的屍體從墳墓裏挖出來,還把他變成殭屍,你這麼侮辱我爹的屍體,我馮小峯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要是人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你要是鬼,我一定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他盯着馮叔大聲叫道。

他神智一清醒,果然發現了問題,而且立刻道出了其中究竟,和我猜想的一點沒錯,這的確是馮叔的屍身,馮叔的確已經死了,只是被人使用妖法變成了殭屍怪物。

“除了那個陰兵,還會是誰?沒想到他會使出這麼卑鄙無恥的手段,竟然利用親人的屍體來對付我們。這陰兵太可惡可恨了,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我在一旁咬牙切齒道。

馮叔被馮小峯這一聲叫識破了底細,本來還一臉悲苦的神色,倏地變的慘白無比,而且軟噠噠的身體也突然變得直挺挺僵立起來,顫巍巍向前伸出的雙手五指立刻併攏,像兩把利劍般朝馮小峯刺了過來。

他的眼裏也沒有了任何感情色彩,完全成了一副冷血殭屍。

既然識破了他親爹的底細,馮小峯自然沒有了一絲慌張,身子一側,從馮叔雙掌中間避開,並猛地扣住了他的雙手,然後一發力,竟然把馮叔的身體來了個過肩摔。

馮小峯一轉身,立刻翻滾到馮叔背上坐了下來,馮叔身體趴在地上,被他這麼死死壓着,完全動彈不得,他又飛快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細繩,準備把馮叔的雙手和雙腳綁住。

看到這個結果,我之前認爲那個陰兵是狠角色的想法,又升起了一片失望,他費盡心機把馮叔的屍體弄過來,自己躲在黑暗中控制着,想一舉拿下我們,卻沒料到被馮小峯一招就放倒了,這也太不堪一擊了吧。

我這也太把自己當看客心理了,難不成我就很希望那個陰兵能輕易收拾我和馮小峯麼?或者我就一直指望馮小峯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就坐享其成麼?

我正在狠狠教育批評自己這種心態時,房中間的局面立刻發生了改觀,讓我的看客心理遭到沉重的打擊。

馮小峯正要把身子套上馮叔僵硬的雙手時,馮叔的雙手忽地一軟,非常利索地從繩套中間掙脫了出來,不但如此,還突然一個大力翻身,反而把馮小峯壓在了下面。

沒有片刻的猶豫遲疑,馮叔的雙掌又化爲兩把

利劍,迅速朝馮小峯的心臟位置插去。

我心頭一緊,這劇情反轉也來得太快了,馮叔這一雙掌要是插進了馮小峯身體,只怕一顆血淋淋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就會被他生生給挖出來。

正在我擔心無比、正要撲身上前撞開馮叔的身體之際,馮小峯腦袋一縮,屍體使勁朝旁邊一躲,剛剛好避開馮叔的雙掌,馮叔如利劍的雙掌無比彪悍地狠狠插進地面,半隻手掌都插進泥土裏,卻好像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我一陣駭然,這人變成了殭屍後,力量竟然如此驚人奇大,連這麼堅硬的地面,在他手裏都變成了豆腐一般,也是讓我眼界大開了。

原來這陰兵的確並非那麼軟弱的,只是我還沒見到他的這些真正厲害的手段而已。

馮叔這一插落空,沒有任何遲疑,雙掌又很快從泥土裏拔了出來,又朝身下的馮小峯狠狠插去,一副不把他心臟給挖出來決不罷休的樣子。

“天罡爲煞,地火爲引,正陽之氣,誅魄殺魂。”

被馮叔大力壓在身下的馮小峯忽地大聲念道,手臂一甩,一團火焰直朝馮叔胸前襲去。

他自然知道這變成殭屍後的親爹的厲害,所以一刻也不敢放鬆,剛躲過利劍般的雙掌直插,立刻掙扎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藍色符紙,一口氣吹過去,符紙即刻化成火球。

我知道這是一張正陽符,藍色符紙的威力比黃色符紙威力大得多,而且正陽符具有非常剛猛的法力,他這是想盡快結束打鬥,不想和親爹繼續糾纏下去。

馮叔殭屍的身體也不知道這正陽符火球的厲害,雙掌仍然不依不饒直插了下去,就在他刀刃般的指甲即將插入馮小峯肉體時,火球也剛好擊打在他胸前靠近手臂的位置。

也沒聽到馮叔發出什麼慘叫和悶哼之聲,殭屍本來就已經失去了一切生機,全憑背後的陰兵在控制他的一切舉動,馮叔的身體忽地從馮小峯身上飛了起來,筆直朝後面飛了過去。

一股衣物和肌肉被灼燒的噁心味道,從馮叔胸前飄散開來,被正陽符火球擊中的地方,竟然灼燒出了一個明顯可見的洞。

不知是這一擊給馮叔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創傷,讓幕後的陰兵失去了對馮叔的控制能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馮叔的屍身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我心頭稍微放鬆了一下,馮叔應該暫時不會對我們形成威脅了。

不過那個陰兵是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不知他又會使出什麼陰險歹毒的手段出來。

我又注意到,馮小峯仍然半蹲在地上,沒有站起來,剛纔發出正陽符的那隻手臂還有點微微顫抖,眼睛裏也有一些茫然,還有某絲愧疚。

我當然明白他的心情,變成殭屍的馮叔,即使早就沒有了任何人類情感,也失去了任何親情血脈的維繫,但這具屍身始終還是他自己,還是馮小峯他親爹,而正陽符威力這麼剛猛,頃刻間在馮叔胸前灼燒出一個洞,作爲旁觀者的我可能不會有別的感覺,但作爲兒子的馮小峯,心中的情緒自然是極其複雜,並且難受的。

這畢竟是他親爹的屍身,鄉下農村人爲什麼大多拒絕火葬,而堅持要讓死去的親人土葬,那就是秉承了

幾千年入土爲安的道理,而馮小峯爲了救自己的命,竟然在情急之中對自己親爹的屍身造成這麼大的傷害,那是一種對親爹的侮辱,他的良心自然會感覺到惶恐與不安。

我不是馮叔的親人,所以不會產生馮小峯這麼複雜的情緒,但我心中同樣涌起極端的憤慨,只是這種憤慨是對那個在幕後操控馮叔屍身的陰兵。

這畜生太可惡了,手段不但殘忍,還陰險卑鄙無恥之極,竟然挖出馮叔的屍體來對付我們,他這不只是想在法力上和我們一較高下,還想再心理情感上打擊摧殘我們。

而且的確收到了效果,因爲我看馮小峯此時表現出來的神情,如果馮叔的屍身再度撲上來,他不一定能狠下心來又下得手去對付。

看來,我必須出手了,即使我無法對付馮叔和陰兵,我也只能趕鴨子上奮力一搏了。

“你這隻小鬼還真有兩下子,竟然連自己親爹的身體都不管不顧了,不過這還剛剛開始,我可給你們準備了好多好東西在後面的。”

陰兵陰惻惻的聲音又在黑暗中響起。

我也沒去找他發聲的位置,反正找到了也沒用,他隨時都能快速移動。

“你這人神共誅的孽畜,快給老子滾出來!就憑你這隻能把鬼頭縮在烏龜殼裏的德行,你即使還陽了,也會成爲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我透過窗戶,對着房間外面漆黑無比的夜空大聲叫道。

“你這小鬼,你就使勁叫吧,我又沒想要和你鬥嘴,你們既然冥頑不靈,不聽我的勸解,一切就是你們咎由自處了。”

陰兵又發出一串嘿嘿怪笑。

我又對着窗戶外一陣破口大罵,雖然知道這只是給自己壯膽和發泄而已,根本無濟於事,但我現在也沒什麼別的法子。

我正在全神貫注對着那個陰兵破口大罵之際,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馮叔,突然又一下彈跳起來,並且雙掌合十朝我身體插了過來。

我渾然不覺下一秒的我就將腸穿肚爛,並且告別這可愛的人世間了。

幸好馮小峯反應夠快,奮力朝我一撲,把我推開,躲過了馮叔這致命一擊。

“二哥,別罵了,省省力氣吧,沒用的,還是讓我來對付好了。”

他有點有氣無力道,但我又看得出,他眼睛裏閃過一抹堅毅的火苗,似乎已經從親情的牽絆中掙扎了出來,並且做出了艱難的抉擇。

馮叔一擊撲空,屍身一躍又朝我猛撲過來,我也沒等馮小峯有何反應,慌忙抓起身邊的一塊木板順手一擋,卻被馮叔張嘴咬住了。

只聽的咔擦一聲,厚實的木板被他一口咬斷,馮小峯手中的繩索也在這時套上了他的脖子,並狠狠一拉,想從後面把馮叔放倒。

卻沒想到馮叔的屍身力氣太大了,不但無法放倒,還繼續玩命向我撲過來。

我總算腦袋瓜子聰明瞭一下,終於看出這殭屍怪物雖然力氣很大,但身體並不靈活,找到這個弱點,我連忙整個身體往地上一伏,手腳並用快速爬到馮小峯身邊,和他合力拉住繩索,使勁朝後一帶。

馮叔的屍身架不住我們兩個人的合力,終於被拉得直挺挺朝後倒了下來。

(本章完) 我和馮小峯剛一把馮叔的屍身放倒,馮小峯就示意我即使拿出當年吃奶的力氣,也要控制住馮叔屍身,不讓他掙脫。

我自然是毫無退路可尋,這要再次被馮叔發威起來,不知我們又會遭到什麼程度的傷害。

馮叔的脖子被我用繩子死死套牢,且狠狠地踩在地上,他的屍身雖然拼命掙扎,四肢也在地上不停拍打,弄得房間裏一陣塵土飛揚,但始終沒能重新站起來。

馮小峯從口袋裏摸出黑驢蹄子,用力塞進馮叔張開的口腔裏,馮叔原本還在拼命折騰的身體,忽地一動不動了。

這黑驢蹄子竟然對付殭屍怪物這麼有效,我心頭一陣大喜。

馮小峯雙掌微微屈起,指骨在馮叔屍身上一陣敲擊,從大腿一直敲到胸前,又到雙肩與脖子,最後一隻手操起馮叔腦袋,一隻手掌在他腦門上用力一拍,一根尖細的木釘從馮叔腦後嗖地射了出來。

木釘一出,馮叔原本僵硬無比的身體,漸漸萎縮鬆軟下來,整個屍身都比之前小了一圈。

“小兔崽子,竟敢破我法術?我一定跟你們沒完。”

陰兵募地又在外面惡狠狠大叫道。

我卻隱隱從他語氣裏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真正想要跟我們沒完的打算,而且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又不再發出任何聲息。

“糟了,不好了,我們又被這個陰兵給耍了,小冬子完蛋了。”

馮小峯忽地放下馮叔頭顱,臉色一陣慘白,豆大的汗珠也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我從沒見過他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而且還表現得如此緊張惶恐,我連忙站起身來,和他一起撲向牀上的小冬子。

我們兩個同時目瞪口呆了。

牀上的小冬子,肚子上面破了一個大洞,膿血和各種腸子還有內臟器官都流了出來,一副無比悽慘恐怖的場景,顯然已經氣絕身亡。

中午才被我們救活過來,晚上還在和我們愉快聊天的小冬子,竟然這麼快就慘死在我們面前,雖然我們一直在拼命努力想救活他,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我和馮小峯的沮喪哀痛與悲憤自然不用細說,小冬子仍然瞪得大大的眼睛裏,也在展露着即使死了也仍不甘心的神態。

我六神無主地望着小冬子的慘狀,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悲憤與胃部的噁心,跑到門口嘔吐起來。

馮小峯走上前,抹下了小冬子眼皮,他比我更加肝腸寸斷,甚至還有一份深深的自責,因爲他覺得是自己沒有救回小冬子的命,但他表現得比我冷靜理智,沒有我這麼情緒化。

我也已經明白,剛纔馮叔的屍身出現,對我們發動的攻擊,其實是那個陰兵的調虎離山之計,是在擾亂我們的心情和視線,讓我們沒有機會去殺死鬼靈,救回小冬子。

而那個鬼靈也趁着這個機會,終於衝破了小冬子身體,化形成功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