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不吵?我閉上眼睛是因為有沙子飄進來了,你沒看見我眼淚都流出來了么!」龍神誠恨恨的收回手掌,摸了摸自己被掐的通紅的臉:「我還沒死呢!你這烏鴉嘴不能說點好聽的,沒死也被你給咒死了。」

蒼雲重新爬了起來,狐疑的打量了他兩眼:「真不會死?」

「要我死還沒那麼容易。」龍神誠輕輕吸了口氣,語氣緩慢的解釋道:「雖然身體毀壞超過百分之三十,不過熬過今天沒什麼問題,胸前的傷口雖然誇張,不過心臟沒有受損,內臟功能可以暫時停歇,保證血液運輸,不腦死亡便沒事。」

聞言,蒼雲鬆了口氣,轉而問道:「你這傷是怎麼搞的。」

「肯定是被人打的,你以為我喜歡自殘?」龍神誠習慣性的想要推一下眼鏡,不過他的眼鏡早就被打碎丟在了『世界』里了,只能作罷:「一個天階妖王想殺我,還真是沒辦法……」

「果然澤倫斯是妖王嗎?」蒼雲苦笑著讚歎了一句:「能在妖王手裡活下來,你也算了不起了,更何況還拖延了這麼長時間,這點換成琴音絕和安潔爾都做不到啊。」

「十五分鐘……」龍神誠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我只能拖延他十五分鐘的時間……在我過去足足十年的時間之中,我不斷的儲蓄著力量,跟過冬的松鼠一樣,不斷的積蓄這一切。研究出了超越時代五十年的科技兵器,創造出了蟲族,得到了驕陽的稱號,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強大了……我以為我已經掌握了力量的本質……」

他的視線里滿是不甘之色:「可惜,我卻只是在他的面前,支撐了十五分鐘……百萬蟲族,千萬的機械造物,傾盡我整個『世界』的戰力,十年的積蓄,卻也沒能將他殺死……反而被他斬首成功……我到底是為什麼而存儲力量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走到現在……」

「我還是,太弱了!」龍神誠右拳猛然砸在了地面上,鮮血橫流,以往總是一副三無面癱冷漠的他,很少會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他總是高高在上的掌握住了一切,總是面無表情的算計好了所有,這樣的他像是不可企及的神靈……只是這時候的他,這麼的暴怒,這麼的脆弱,也不過是一個不甘失敗的人而已。

對,他也是人,不是神靈,也不是機械。

「呵……」蒼雲靠在龍神誠的身邊,低笑著:「你不也是人類么……跟我一樣的,活生生的人。」

「什麼?」龍神誠回過頭來,訝異道。

「嘿嘿,沒什麼,有感而發而已。」蒼雲笑的很是燦爛:「你又不是神,怎麼可能算到一切,怎麼可能保護好一切,人都是會失敗的嗎,這次不行,下次再嘗試就好了。」

「說得輕鬆。」龍神誠靠在了廢墟的牆壁上,他不說話了。

「龍神誠。」蒼雲喚道:「妖王很強嗎?」

「很強,無可救藥的強。」龍神誠輕輕答道:「差不多是你的十萬倍吧。」

「那可真是厲害。」蒼雲笑著豎起兩根手指:「二十年……二十年之後,我會提著他的腦袋來見你,你信不信?」

聞言,龍神誠神色一動:「二十年?」

「對,只要給我二十年,我就能踏入天階之中……如果有你的幫忙,五年之內我就可以砍下他的腦袋。」蒼雲自信的仰起腦袋,看著黑色的天空:「我這個人的優點只有一個,說過的話必然做到,許下的諾言必將完成。我現在說,二十年之內,我能砍下他的腦袋,你信不信?」

「……狂妄。」龍神誠不作答,搖了搖頭:「你靠著什麼去殺他?」

「靠我這顆心。」蒼雲拍了拍胸口,說著中二無比的話:「強者之心!」 「中二病。」龍神誠翻了個白眼。

「武者不都是中二么?」蒼雲大笑著拍著他的肩頭,爽朗道:「我向你保證,終有一天會壓著他回到天祈認罪,讓他為這一切贖罪。」

「你這是在安慰我么……我沒那麼脆弱,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龍神誠轉過頭,平靜道。

「不是安慰,你沒有脆弱我是知道的。」蒼雲很了解龍神誠,或許這就是天生的相合性的好:「你儲蓄著力量是為了守護這個天祈,你憤怒是因為妖王毀掉你的家,傷害了你所重視的一切,你不甘心是因為自己很無力。」

「但是啊,你沒必要將一切的錯誤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錯的不是你,需要背負責任的也不是你。」蒼雲拍著龍神誠的肩頭,輕聲道:「你沒成功不是因為你的弱小,而是因為對手的強大。你要知道,那可是十五分鐘誒?換成我可是分分鐘就被碾壓成渣了,而你卻拖延了這麼久,這難道不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嗎?」說到後面,蒼雲陰陽怪氣的聲音讓龍神誠僵硬的臉色稍微平緩了許多。

「我知道這一切的錯不在我身上,但這裡是我的家,它被毀了,難道連傷心都不可以么?」龍神誠說。

「可以啊,你就算現在跟個小姑娘一樣抱著我痛哭我都不會拒絕,如果你想換個大姐姐抱著你哭,我立刻去找個人過來……」蒼雲的安慰是那麼的不靠譜:「不過傷心歸傷心,不甘歸不甘,這一切的結果不會改變,即便你在這裡自怨自艾也不能解決上面還在鬧騰的那隻妖王,如果真要改變的話,那就拚命吧……復仇也是一種動力,咱們不是有造神計劃嗎?」

「我是你的兵器,你是我的大腦,你幫我成就武神之位,我將你身前一切敵人掃盡——咱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吧。」蒼雲伸出手來捏住龍神誠僵硬的臉,扯出一個笑容來:「看開點吧老兄,趁現在多偷會懶才是王道,別整著一副苦瓜臉,之後的日子裡面,不論是你……還是我,都閑不下來了啊。」

一瞬間,龍神誠似乎真的笑了出來,或許只是蒼雲的錯覺,但那種壓抑的感覺卻消失不見了。

「哼……一個實驗品還敢對我說教。」龍神誠取出了一副新眼鏡戴上,高貴冷艷的龍神會長重新回歸,雖然依然那麼的狼狽,但卻不復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他一手打掉蒼雲的掐著他臉的手,視線微冷。

「連續掐我臉兩次的後果之後再算,現在咱們應該先離開這裡為妙。」龍神誠抬起頭看著天空,眼鏡片上一陣陣測試的數據流淌而過:「那兩隻妖王鬧騰的越來越大了……不過八雲藍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已經落入了下風裡,指不定他們會使出什麼拚命的招式,咱們先撤出去。」

「好勒。」蒼雲背起了龍神誠,一頭撞在了結界上。

天祈大結界之外,迪亞波羅正在焦急的等待,一見到蒼雲將龍神誠帶了出來,立刻鬆了口氣,連忙跪在了地面上:「未能照顧好尊王,我真是罪該萬死!」

「這不是你的責任,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龍神即便斷手斷腳也依然威嚴不減,當機立斷道:「你姑且先回到『世界』里,修復一下身體。」

「是!」迪亞波羅沒有任何意見,立刻化作殘影沒入了龍神誠背後的陰影里。

「現在怎麼辦?」蒼雲低聲問道。


「先修復身體。」龍神誠喘著氣,臉色越發蒼白:「我撐不了太久,你的情況也同樣糟糕,內部是妖王級別的戰鬥,我們插不上手,只能希望鍵快點把救兵搬回來。」

「好吧,就這麼……」蒼雲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了一道人影急速的靠近過來。

「鍵!」蒼雲眼睛一亮。

「大哥,蒼雲,你們沒事吧!」龍神鍵也同樣看見了,遠遠的大喊道。

「等等!」龍神誠突然大喝:「停下,別動了!」

龍神鍵一愣,但還是順從的停下了腳步:「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我問你,你最喜歡的周刊是什麼?」龍神誠冷聲問道。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龍神鍵尷尬的摸了摸後腦。

「快說!」龍神誠眼中寒光一閃。

「我說就是了……」龍神鍵支支吾吾的說道:「花花公子。」

「嗯,沒問題了。」龍神誠鬆了口氣。


蒼雲稍微一想,才明白了過來:「你怕他是妖姬變幻而成的?」

「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可擋不住一名地階武者的刺殺。」龍神誠點點頭,旋即望向龍神鍵:「你通知了多少人?他們多長時間抵達?」

「叔叔伯伯都通知了,老爹我也聯繫上了,不過他大概需要三天才能趕回來。」龍神鍵迅速的答道。

「最快的一人,大概十分鐘之後抵達……天祈平日的封鎖情況做的太好了,現在內部亂套,外層的防禦系統沒辦法關閉,硬闖也需要好一段時間。」龍神鍵解釋了一句。

「十分鐘……」蒼雲眉頭一皺,他將龍神誠向前一扔,丟在了龍神鍵的手裡。

「你還打算回去?」龍神誠在半空中回過頭來,低喝道:「別做傻事,你進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我想我差不多猜到對方的目的了。」蒼雲摩擦著手腕處的金髮腕環:「能讓八雲藍都出手的緣故,想必也只有一個,對方的目的肯定是八雲紫!只有作為武宗的她才值得對方這麼做。」

「我必須回去一趟,將她帶出來,她現在毫無戰鬥能力,但只要走出了天祈大結界,她的武宗實力便可恢復,這一切的浩劫都將被阻止!澤倫斯想飛也不可能!」

「愚蠢透頂!」龍神誠怒罵,可他卻緊咬著牙齒說不出任何阻止的理由來,沉默了良久,他右手一扔,丟出了一枚暗紅色的微型注射槍。

「這是?」

「藥劑, 豪門歡,總裁的撩人陷阱 ,不過……後遺症是縮短壽命。」龍神誠寒聲:「你最好不要用!」

蒼雲將其收回手中,點頭:「我也希望不會用到,總之,多謝了,有了這個我就又多了一些信心。」

說完,他重新踏入了天祈大結界之中,就那麼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大哥?」龍神鍵察覺到了龍神誠依然失神的目光,輕聲叫了一聲。

「走吧,我先暫時休眠一下。」 五零萌妻:南哥,太悶騷! ,不再多說。

……

重新潛入了天祈結界之中的蒼雲,此刻感到天空之中的兩股氣息越發的壓抑了,他費了不少的力氣才能夠挺直腰板,妖王的氣息真的是太可怕了。

「要抓緊時間!」蒼雲心中催促著自己,急速的向著迷途之家的方向前行而去。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中。

八雲藍身著道袍,此刻衣衫半解,破裂了許多處,身後九條黃金之尾搖曳著,她的面容也不復之前的人型,而是變成了猙獰的野獸狐狸面孔。

隨著她的呼吸,時不時會有一股淡藍色的火焰噴塗而出,狐是火屬性的生物,但凡強大的狐系妖靈都擁有自己的狐火,而八雲藍所擁有的自然是最高等的九尾狐火,顏色靛藍,擁有超過萬度以上的高溫,足以焚化一切的生命,也擁有灼燒靈魂的功效,對於絕大部分的陰毒之物有著奇效。

實際上,若不是她靠著九尾狐火,怕是早已敗下陣來。

澤倫斯全身依然風度翩翩,動作瀟洒,從容淡漠絲毫不見狼狽之色,眼中望著前方的九尾之狐,也顯得興趣缺缺,毫無緊張之意。

重生六零小萌妻 ,卻如臨大敵。

兩位妖王之間的實力高下立判!

「原本在這裡遇到一位同族,我還開心了一段時間,可沒想到……居然是被人圈養的狐狸。」澤倫斯抬起猩紅的獸瞳,譏諷道:「明明同為妖靈族的王者,你卻為異族之人效命,鞍前馬後,不感到可悲和可恥么?身為嗜血的野獸卻淪為家養的豬狗!」

八雲藍置若罔聞,冷冷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觀我為豬狗,我看你為野獸,只懂得叫囂和廝殺,不懂得靜下來看一看這大好世界,看一看這弱小種族的崛起之路,你的這份傲視將會給你帶來毀滅。」

「毀滅?」澤倫斯不屑道:「你們拿什麼來毀滅我?就憑藉你這不倫不類的實力?都已經被圈養了幾千年之久,你大概都忘記了戰鬥的感覺了吧,爪子和牙齒都變得遲鈍,連隱藏在血脈之中的野獸本能都逐漸被洗了個乾淨,可悲的妖王!」

「閉嘴!」八雲藍被戳到了痛處,狐狸臉上滿是憎惡,她何嘗不想殺敵,只是八雲紫如此模樣,她怎麼放得下……如果是三千年的自己,區區一個妖王何足道哉!

「說中了么?」澤倫斯冷冷一揮手掌,他的手中一片血色的能量噴洒而出,逐漸濃縮凝練,最終化為一柄血煞長槍,遙指八雲藍。

「又是這一招!」八雲藍面色難看,這柄血能凝聚而成的槍會抽取體內血液,血液對於妖靈族而言,是力量的來源,之前她就因為這一招而吃了許多的虧。

「接下來,該了結你了。」

澤倫斯手持血色長槍,笑容嗜血,身後雙翼一展,空間、大氣、地面均開始顫抖。

「能做到的話,便來試試!臭蝙蝠!」八雲藍低吼了一聲,九條狐尾擺動,狐火瘋狂蔓延而出。 漆黑的夜空之中,兩股磅礴的氣勢鋪展開來,在這股恐怖的壓迫力之下,整個天祈學院好似籠罩在暴風雨的中心,風雨欲來山滿樓的壓迫感充斥著這片空間,若是白天的學員再次,必然會發抖的雙腳都站不穩,妖王的氣勢何其強盛,天階的戰力是整個宇宙之中位於金字塔的頂端,極難有機會感受一番,當然,這絕對不是享受,許多人一生都不願意碰到這種恐怖的對手。

不過對於妖王之間的戰鬥,絕大部分的人還是略感興趣的,若不是在這天祈大結界之中,兩者戰鬥的餘波和影響早就擴散到了整個天祈,屆時圍觀的人絕對不少於千萬之數。


此刻的天祈學院內,幾乎沒有幾人,即便有,也大多已經去防空洞躲避了,生怕被這兩位妖王的戰鬥給席捲進去,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蒼雲也接著天空那時不時傳來的恐怖威壓作為掩護,小心翼翼的向著迷途之家飛馳而去。

天空之上。

八雲藍的模樣分外的猙獰,近乎已經化作了半個獸形,除了主體的軀幹還維持在人型之外,幾乎於妖獸無異,身後九條金色狐尾狂舞,散發著璀璨的金芒。

同樣在他的身前,澤倫斯也立在高空之中,此刻他的身軀之上,纏繞著一層血紅色的能量,蒼白的皮膚上纏繞著血液般的粘稠液態長槍,這便是血能,妖靈族不同於人類,他們從各種野獸進化而來,逐漸開發靈智,掌握的能量類型也大多千奇百怪,血族所掌握的便是操控血液的能力,這是他們的生命之源,同樣是他們手中最為有利且致命的兵刃,如同八雲藍的狐火般,與生俱來。

兩人此刻尚未沒有發動攻擊,非常小心且謹慎的盯著對方的動手。

越高階的戰鬥破壞力越強,但相對而言,結束的可能越快,一個判斷失誤就可能全盤皆輸。

如果說是天階武者之間的對決,那必然是華麗無比,各種招式信手拈來,你一個靈階武學,我一個靈階武學的丟來丟去,完全不需要計算能量的消耗……因為人類的武者所行走的路線為能量進化,將元氣的掌握推演至巔峰,抵達天階的境界便可以共鳴天地能量收為己用,以『一』的力量勾動『百』的能量,所以摧毀山峰乃至改變地貌,也不過是手掌翻覆之間而已。

天階武者本身的強大並沒有抵達以一敵萬的程度,不過他們可以操控天地元氣乃至亞空間之中的能量亂流的能力,將戰力提升了百倍以上。不過即便如此,天階武者本身的攻防是不成比例的,換句話說,他們的肉身相比起其他種族而言,太過於脆弱。

別看天階武者抬手便可顛覆山河改變地貌,可實際上想殺他們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砍下腦袋就必死無疑,他們肉身的強度還不足夠抵達同階戰力的摧殘……當然,事情有例外,也不是沒人將自己的肉體淬鍊到極限的,不過那樣突破天階的難度可就太高了,北斗流派便是這麼一個典型的例子,人類肉身先天孱弱所以優先發展精神文明和元氣能量,他們硬要彎著路子走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說了這麼多,其實只是想舉個例子來對比一下,人類的武者與妖靈族的妖王,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妖王,都是肉身強悍的野獸進階而來,每一位妖王都堪比天階武者之中的煉體高手,一旦打起來,不如天階武者華麗,卻無比的致命且重重危機。

「鬼殺狐炎!」

低沉的喝聲自八雲藍的口中傳出,她已經按捺不住,選擇了搶先動手,隨著喝聲的落下,澤倫斯的身前的空間之中,倏然一陣陣虛幻扭曲,靛藍色的火焰憑空而聚,急速的凝聚於一體,形成了一隻寬大無比的野獸之爪,高溫灼燒著大氣,引發空間陣陣扭曲。

望著這道足足二十多米長度的藍色炎爪,澤倫斯神色絲毫不為之動搖,平靜的撇上一眼,隨後後手一抖,液態的血腥長槍直指那火焰之爪。

「破!」

血族的王者不慌不忙,手指一點虛空,隨後猩紅的能量鋪天蓋地的狂涌而出,不斷凝聚在槍尖之上,不消片刻的時間,便凝聚而成了一道暗紅色的螺旋重槍,一層層的纏繞著,如同滑膩的絲綢,美麗炫目卻藏匿著無窮的殺機……血能只需要觸碰到一滴,便可將獵物徹底融化。

螺旋重槍向著前方刺去,不偏不倚的正中藍焰之爪,尖銳的呼嘯聲傳出,兩股能量所碰撞之處,空間不僅僅只是扭曲了,它開始出現了斷層,暴露出了漆黑的虛空。

砰!

炸響聲突兀的傳出,藍色的炎爪被螺旋的重槍洞穿了,內部暴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透過這個缺口,澤倫斯可以輕鬆的望見八雲藍那猙獰的妖狐面容,他輕蔑的嗤笑了一聲,隨後手掌一推,螺旋重槍脫手而出,血色的能量劃破天際,化作一道細微的紅色光流刺向了妖王所在的位置。

螺旋重槍所過之處,空氣被席捲一空,兇悍的破壞力異常可怕。

感受到槍尖上那強烈的壓迫氣勁,八雲藍臉色微微凝重,身後九條狐尾狂舞不斷,凝聚在了身前,是打算硬接對方這一招。

當血能重槍逼近到了最後數米的範圍之內,突然崩解,那螺旋狀的穩定造型好似松解的綢緞一樣平鋪開來,形成了一片血色的紅海,對著做好了防禦姿態的八雲藍當頭罩下,籠罩其中!

血能籠罩著八雲藍,宛若包裹住了點心盒的手帕,牢牢的將她困在內部,隨後倏然收緊,從最上面打好了蝴蝶結,開始一點點扭曲起來,同時,血色牢籠的表面也凹陷了下去,向著內部延伸出一根根的血色長刺……這是要將對方絞殺在這個牢籠內!

當扭曲抵達了三分之一之後,長刺布滿了三分之一的面積之後,在血色牢籠其柔軟的好似絲綢的表面上,突然浮現出了無數的肥皂泡般,就像是被煮沸的液體,不安定的躁動起來,片刻之後,它炸開了,露出了內部的人影,八雲藍全身包裹在藍色的狐火之中,面色冰冷。

她低聲的喘息著,身上依稀可見幾處破裂之處,金色的狐尾上染上了血紅的血跡。

「可惡。」八雲藍按著肩頭的傷口,血流如注。

「在一名血族之前流血,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么?」澤倫斯淡淡道,手指隔空一點,八雲藍的表情突然流露出了痛苦之色,肩頭的傷口血液噴洒而出,臉色倏然變得蒼白起來。

「就算是妖王的血液,對於血族而言,也是食量。」流淌而出的血液沒有落地,反而在澤倫斯的操控之下,縈繞在了他的手指之間。他輕輕嗅了嗅之後,臉上露出了陶醉之色,好似遇到了極品美酒的酒客:「八十年過去了,我都快忘記了強者血液的鮮美味道……真是美味。」

八雲藍咬緊了牙齒,經全力壓制著自己的血液流失。

血族難對付就在於這裡,大多的妖族都是靠著肉體作戰的,一旦作戰就會受傷,受傷就會流血,絕大部分的血液對於血族都是補品,同階級的血液對於他們更是大補,這導致的結果就是,對方越打越精神,自己越打越萎靡……除了少部分的毒血妖族之外,血族幾乎不怕任何單挑。

八雲藍是典型的肉搏妖族,如果不是掌握了狐火,恐怕早就落敗了,她已經足夠小心的在防禦,不過依然被對方給陰了,一旦開始流血,這場戰鬥就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了——是自己流血而死,還是在失血過多之前將他弄死,僅有兩個可能。

「嘶——」

八雲藍的眼瞳深處開始變化了,她身軀之上的藍色狐火緩緩散去,九條狐尾狂舞不斷,隨後開始伸長,好似滕蔓般延伸而出,從原本的三米長度,延伸到了十米以上的長度,身軀也開始變化,一股濃烈的妖力開始擴散,妖氣也變得濃烈了起來,威壓擴散至原本的三倍以上。

「哦?要認真了么……」澤倫斯眼眉一挑,眼中終於不復之前的淡漠,露出了警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