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露建議我們叫上任彥哲,一起去逛街,五個人剛走到任彥哲房間門外,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驚恐的喊叫聲,“死人了,死人了!”

周夢露她們都愣住了,我第一個反應過來,抱着萌萌飛快地衝到樓梯口,看到謝斌兩手都是血,驚慌失措地從客棧外面衝了進來,我趕緊衝下樓,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一臉驚恐地望着我,單薄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肖波死了,肖波死了……”

“肖波死了?怎麼回事?”問話的,是任彥哲。原來,大家聽到喊聲,都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們紛紛跑下樓,圍着謝斌,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謝斌痛苦地搖着頭,語無倫次地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當我找到肖波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滿身是血,我跑過去,推他,叫他的名字,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衆人譁然,議論紛紛,王剛咳嗽一聲,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先報警吧。”

他掏出手機報警,卻發現根本沒有手機信號,他急了,讓我們大家都掏出手機看看,這一看,大家都慌了,我們的手機,竟然全都沒有信號。

“不對啊,之前明明還有信號,我們還互加微信了呢。”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大家的手機都沒有信號了?”

“我就說出門差點發生車禍,不吉利,不應該再來這個鬼地方,可你偏偏經不住邱志明的忽悠,現在好了,出大事了吧!”

“……”

王剛說,“大家別慌,可能是在客棧裏面信號不好,我們去外面試試。”

大家一窩蜂地跑到客棧外面,拿着手機找信號,找了半天,還是沒有信號。

有人提醒說,手機沒有信號也能報警,大家趕緊撥打報警電話,可沒有一個人打通。

王剛問董三娘,店裏面有沒有座機,他想借一下,打電話報警。董三娘說沒有,這裏很封閉,整個閻村,都沒有人安裝電話。

王剛沒法了,跟我們說,“這樣吧,我們現在分頭行動,來兩個膽子大的,跟我和謝斌去肖波出事的地方,再來兩個人,在古鎮裏四處走走,找找信號,剩下的人繼續撥打報警電話。有誰願意幫忙的嗎?”

一個戴眼鏡的高

個子和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子舉起手,表示願意到鎮上尋找手機信號。

我舉手說,“王叔,我跟你們去找肖波。”

任彥哲連忙舉起手說,“我也去。”

王剛勸我不要去,擔心我嚇到,宿舍的姐妹們也勸我不要去,我說沒事兒,我膽子大着呢。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意我跟着去了。

周夢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任彥哲,猛地舉起手說,“我也去。”

王剛說,“那可說好了啊,你們兩個女孩待會兒害怕了,可千萬別哭鼻子。”

見我們點頭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謝斌帶路。

謝斌臉色煞白,雙手還攤開着,手上沾染的血跡已經幹了,周夢露遞給他一包溼巾紙,讓他擦一擦,他神色恍惚地點了點頭。

他帶着我們,在古鎮的正街上走了十多分鐘,然後拐進一條小巷子,停在一間民宅面前,房子是青磚砌成的,大門敞開了一條縫隙,門上的油漆早已斑駁脫落,謝斌指了指民宅,木然地說,“肖波就在裏面。”

“我們進去吧。”王剛一掌推開大門,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有點刺耳。

他邁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我正要進去,任彥哲叫住我,對我和周夢露說,“要不然,你們倆還是等在外面吧,別進去了。”

周夢露猶豫地望向我,我說,“夢露,你在這裏等吧,我進去看看。”

我之所以堅持要進去,是想親眼看看肖波是怎麼死的,好判斷他是被人害的,還是被鬼害的,瞭解更多的線索,才能更好地保護周圍的人。

周夢露見我堅持要進去,她咬了咬牙,也跟着我們進來了,沒想到,我們三人剛剛邁過門檻,大門突然砰地一聲關上了。

任彥哲趕緊上前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這時,前方傳來王剛驚恐的喊聲,我們三個趕緊跑過去,一看,院子裏躺着兩個人,一個人是肖波,一個是謝斌,他們兩個的腦袋都被利器砍破了,裂開了一條縫,縫隙很寬,足足可以伸進去一隻手,鮮血順着他們的臉龐流了一身,一地。

我死死地盯着躺在血泊當中的謝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秒鐘之前,他還跟我們在一起呢!

我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緩緩地升起來,流遍全身,周夢露捂着嘴,害怕地哭了起來,任彥哲站在我身旁,神情凝重,一句話也沒說。

“原來……我已經死了啊……”幽幽的聲音,從我們的身後飄來。

(本章完) 周夢露頓時驚恐地尖叫起來,王剛面色慘白,雙腿不停地哆嗦,我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握緊雙手,緩緩轉身望去,戴着黑框眼鏡的清秀男孩,一臉茫然地站在我們背後,他的腦袋裂開了一條很寬很深的縫隙,額頭都裂開了,鮮血還在流淌,將他身上的衣服都染紅了。

任彥哲突然擋到我前面,問謝斌,“是誰殺死你的?”

謝斌好像被他問住了,茫然地愣了一會兒,突然用血淋淋的雙手狂躁地撕扯着自己的頭皮,“是誰殺的我?是誰?我爲什麼不記得了?”

他的頭上,本來就有一條很寬的縫隙,他還用力地撕扯,裂縫被他撕得更大,腦袋快要破成兩半一般,露出裏面白森森的頭骨,血沿着臉頰向脖子下面滲去,看得我心驚膽戰。

我趕緊安撫他,“想不出來就別想了。”

他緩緩收回雙手,木然地盯着我們,用陰森森的語調說着,“我不想死。”

任彥哲說,“我們會找到傷害你的兇手,替你報仇的。”

謝斌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不,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太可怕了,趕緊逃,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說完,他就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害怕地向着院門口跑去,從緊閉的大門穿透了過去,消失不見了。

空寂的院子裏,地上躺着兩具滿身是血的屍體,空氣裏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我們四個大活人呆愣愣地站着,半晌沒有人說話。

任彥哲突然邁步走到屍體面前,蹲下,仔細打量,然後叫我,“小南,你過來一下。”

我趕緊走過去,蹲到他身邊,他問我怕不怕,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他便指着肖波頭上那道裂縫,低聲跟我說,“透過那道裂痕,我看到他的頭蓋骨上爛了一個洞。”

我一愣,湊到肖波的屍體邊仔細觀察,他頭頂上那道裂縫開得很深,很長,直接延伸到他的鼻樑處,整個就像開裂的瓜瓢,從腦內涌出的血水並沒有完全遮住傷口,所以,當我找準角度的時候,便可以看到他的腦袋內部,果然,白森森的頭蓋骨上,有一個洞口,看不出來有多大。

“我們再看看謝斌的屍體!”任彥哲站起身,快步走到謝斌的屍體旁,圍着他轉了兩圈,找準位置蹲下來,仔細觀察半晌,跟我說,“他的頭蓋骨上,也有一個洞。”

奇怪,兇手爲什麼要在他們的頭蓋骨上留兩個洞呢?

周夢露面色慘白,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害怕地打量着周圍,“小

南,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我感覺這裏陰森森的,好可怕,萬一殺死謝斌的兇手還在這裏,那就糟糕了……”

“是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剛纔謝斌也提醒我們離開來着。”王剛雖然極力掩飾着,但我仍從他眼裏看到了恐懼。

我再看任彥哲,他倒是蠻鎮定的,不知道是真的鎮定,還是裝出來的,他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屍體,站起來說,“這樣吧,我們先回客棧,跟他們商量一下,看看應該怎麼辦。”

王剛連連說好,帶頭就往院門口走,我和任彥哲走在最末,剛要邁出院子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吱呀”一聲,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只見正屋的房門打開了,遠遠的,依稀看到一個黑影端坐在那裏,由於房間裏光線太暗,看不出男女,更看不出容貌。

任彥哲也看到了,吃驚地說,“房間里居然有人,我過去問問他有沒有看到肖波他們被殺的一幕,說不定他能提供一些線索。”

說完,他就要往回走,被我一把拉住了,“別去,我覺得有古怪。”

他停下腳步,問我怎麼了,我說,“我剛纔看得很清楚,這戶人家的所有房間門都關着,現在正屋的門卻被打開了,最重要的是,我剛纔沒有看到有人開門。”

聽到開門聲之後,我迅速回頭,就算開門的人回屋的速度非常快,我至少也能看到他的背影吧,可我什麼都沒看到,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門打開了一般。

房間裏的黑影忽然一前一後地緩慢地動了起來,就好像他坐在一把搖椅上搖動一般,還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那聲音很刺耳,就像生鏽的刀在磨刀棒上摩擦,聽得人牙齒都酸了,我跟任彥哲說,趕緊離開吧,他沒動,雙眼盯着屋裏的黑影,說,“如果他是殺害肖波、謝斌他們的兇手怎麼辦?”

我一個激靈,是啊,萬一他是兇手怎麼辦?就這樣放過他,讓他去害更多的人嗎?

我低頭看看窩在我懷中的萌萌,他很敏銳,可以感知到危險,而且也有一定的能力對付鬼物,帶着它進屋,我們應該有一些勝算。

我咬了咬牙,“好吧,我們進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進去。你先出去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你瘋了!你一個普通人,懂得怎麼對付鬼嗎?要進去,我們一起進去!”

有時候,我覺得任彥哲這傢伙挺聰明,挺有正義感的,可有時候吧,我又覺得他挺傻的,他一個普通人進去,不是送死是什麼?

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心裏一橫,箭步往正屋走,身後突然傳來周夢露的聲音,催我們趕緊走,任彥哲讓他們先走,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推了出去,並且把插銷插上了,不管她怎麼喊怎麼拍門都不理,快步向我追來。

越是靠近正屋,我越是覺得陰氣森森的,萌萌在我懷裏微微動了動,兩眼盯着門口的方向,一副凝神戒備的樣子。

說實話,我心裏還挺虛的,萬一屋裏那個東西,比我和萌萌加起來還厲害,咱們三的性命可就交待在這裏了。可是,已經走到這裏來了,沒有回頭路了。

一股陰森森的冷氣從門口涌了出來,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一個箭步踏入了屋內,看清楚屋內景象之後,我驚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正對門口的地方,放着一把搖椅,椅子上坐着一位黑衣黑褲的老太太,她的腦袋從正中央,被利器砍成了兩半,只有嘴巴和下巴部位還沒有分開,她悠閒地搖着搖椅,隨着椅子的搖動,兩半邊腦袋也跟着晃動,讓人擔心它馬上就會裂開。

左右兩半腦袋上,一邊一顆渾濁灰白的眼珠子,兩顆眼珠子都盯着我,乾癟的嘴脣微微張開,露出沒有牙齒的牙牀,發出蒼老陰森的聲音,“又來了兩個……”

我看得心驚膽戰,望了一眼任彥哲,他的臉色也不好,估計也有些害怕,過了幾秒,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跟老太太說話,我趕緊叫住他,“邱志明警告過我們,不要跟村裏的人說話。”

他嘴巴張了又張,很想說話的樣子,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裏屋傳來男女的交談聲,我們撇下老太太,滿懷警惕地向裏屋走去,房間裏光線很暗,又沒有開燈,我一不小心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隻腐爛的手臂!

“那是我的!”

一個小男孩突然冒了出來,六七歲的樣子,腦袋直接被劈成了兩半,掛在脖子上,裂開的地方露出白森森的頭骨,他左邊肩膀處空蕩蕩的,向我伸出腐爛不堪的右手,陰氣森森地說,“把我的手還給我!”

我驚得一哆嗦,趕緊收回腳,退後兩步,他一下子撲到我面前,動作飛快地撿起手臂,熟練地安到自己的肩膀處,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裏屋。

“怎麼了?”任彥哲不知何時攬住了我的肩膀。

我這會兒後背都被冷汗打溼了,一時間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有什麼不妥,轉頭問他,“你沒看見?”

“看見什麼?我剛纔只看見你突然往後退了幾步。”

(本章完) 我突然想起,我曾在外公留給我的古書上看到過,鬼也分三六九等,越是厲害的鬼,越是能影響人的腦電波,比如葉莎、楊思清等,她們想讓誰看見,誰就能看見她們。鬼力稍差一點的鬼,只有陰氣重的人,倒黴的人,以及開了陰陽眼的人能看見。再差一點的鬼,只有開陰陽眼的人能看見。

我估計,我剛纔碰到的那個小鬼,並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我們倆就跟瞎子似的,摸索着前行,時不時踩到什麼東西,踢到什麼東西,終於,我們走到裏屋門口,眼前出現了一抹昏黃的亮光,藉着亮光,我看清楚了屋裏的情形,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右手邊靠牆的位置,擺着一張飯桌,桌邊圍坐着三個人,除了我們剛纔看到的小男孩,還有一男一女,他們無一例外的,腦袋都被砍破了,男人手裏拿着一隻長滿屍斑的手掌,津津有味地啃着,女人則嚼着男人扔掉不要的手指骨、腳趾骨,三兩下吞下之後,還用暗黑色的舌頭舔着自己的手指,我胃裏一陣翻騰,險些吐出來。

小男孩沒吃東西,無聊地趴在桌上,玩着彈珠,我定睛一看,頓時脊背發涼,那哪裏是彈珠,那是人的眼珠子啊!

桌上,放着一盞油燈,燈裏面裝的是黑黃黑黃的油脂類的東西,燃燒的時候釋放出噁心的腐臭味。

任彥哲在鼻子前揮了揮手,嫌棄地說,“好臭啊!真奇怪,屋子裏點着燈,卻沒有人。”

看來,任彥哲又看不見那對男女。

“燈裏面裝的是屍油。”男人嘎吱嘎吱地嚼着骨頭,擡頭衝我們陰森森一笑,似乎在回答任彥哲的話,“等你們死了,我也會把你們的屍油拿來點燈的。”

女人衝我咧嘴笑,嘴裏還沒咀嚼完的骨頭,掉到了飯桌上,“妹子,你的肉又白又嫩,夠我們吃好幾天呢。”

太特麼噁心驚悚了!

我強壓着內心的不適,擡起右手腕,露出腕上的血玉手鍊,盯着她不說話,想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你特麼的有本事,就過來咬我啊!

沒想到,她還真有種,貪婪地盯着我的手臂,伸出枯骨一樣的手指,向我的手臂抓來,由於她動作幅度太大,手臂上的腐肉還在往下掉,看得我毛髮都豎了起來,眼看她鋒利的指甲距離我越來越近,任彥哲突然把我的手臂拽了一下,剛好躲開女鬼的襲擊。

他好奇地說,“你突然把手伸出來幹嘛?”

我挺無語的,這傢伙,就算看不見鬼

,也能壞我的好事,其實,我是想利用血玉手鍊,測試女鬼的能耐呢!要是血玉手鍊沒有絲毫反應,那啥也別說了,趕緊麻溜地逃吧!

可現在男鬼女鬼都衝了上來,把我們倆當成到嘴的肥肉,情況非常急迫,我沒辦法跟他解釋什麼,一拍萌萌的腦袋,將它拋了出去。

小傢伙果真聰明,完全明白我的意思,飛身撲到距離我最近的女鬼身上,鋒利的爪牙在她身上又撕又咬,女鬼身上的腐肉被撓得嘩嘩直掉,痛得哀號連連,手忙腳亂地反抗,那隻男鬼見狀,趕緊放棄追捕我,衝過去救他的老婆,那個斷手臂的小鬼嗷嗷地衝我怒吼,“你敢傷害我媽媽,我跟你拼了!”

他就像一顆小炮彈,直直地向我衝來,分開兩半的腦袋,向我的肚皮撞過來,我趕緊將右手擋在腹部,他的腦袋撞上我的手背,手鍊散發出強大的紅光,瞬間就將他的頭髮點燃了。

他嗷嗷慘叫,驚恐地撲打着自己燃燒的頭髮,拍了幾下,左臂一下子掉落到地上,被不明情況的任彥哲一腳踩在腳下。

“我的手,我的手——”

小鬼尖叫着,衝到任彥哲面前,一隻烏漆麻黑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腿,他頓時驚叫,“小南,我的腿,抽筋了,好痛!”

我一時着急,也不顧得邱志明的警告了,對抱緊任彥哲雙腿不撒手的小鬼說道,“你放開他,我把你的手還給你。”

小鬼不肯撒手,望了望被萌萌攻擊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父母,惡狠狠地說,“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放過我爸媽。”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把萌萌叫了回來,小鬼這才鬆開雙手,一溜煙地跑到父母身邊,衝進了女鬼的懷裏。

一家三口擁在一起,瑟瑟發抖,驚恐不安地看着我,我沒搭理他們,彎腰查看任彥哲的腿,他的左腿上,有一個淡淡的小手掌印,他看得一哆嗦,“這屋裏,也有鬼啊?”

我看到他面對謝斌的鬼魂時,膽子挺大的,沒想到這會兒露怯了,不由興起了作弄他的想法,於是說道,“是啊,這屋裏有三個鬼,現在,你的背後就站了一隻呢!”

他一驚,猛地回頭,英俊的臉上登時露出驚恐之色,駭然大叫道,“小南,你背後!”

我嘿嘿笑,“別玩了,這招已經被我玩爛了。”

“我說的是真的,那個老太太,站在你背後!”

我脊背一涼,心臟撲通狂跳,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尼瑪,我怎麼把門口那老太太給忘記了,她既然能

讓任彥哲看到她,說明她的鬼力很強啊!

這個念頭剛從我腦中閃過,我突然感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風聲獵獵,我還沒來得及躲閃,任彥哲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將我猛地一拽,躲開了一隻乾枯鋒利的利爪,我感覺自己耳朵邊涼颼颼的,幾根頭髮絲落到了地上。

哎呀嗎啊,差一點,落在地上的就是我的耳朵了!

對敵人掉以輕心真是要不得!

轉身一看,那個穿黑衣黑褲的老太太,陰森森地站在我身後,兩顆渾濁灰白的眼珠子陰毒地盯着我,黑漆漆的指甲,至少有十多釐米長,她手指握緊,指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張開沒牙的嘴,陰測測地對我說,“沒家教的小丫頭片子,闖進我的家裏,還敢對我的家人動手,看我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醬!”

話音一落,她便揮動利爪,向我的心窩抓來,我不敢把希望寄託在血玉手鍊上,大喊了一聲萌萌,萌萌便閃電一般撲到她的腦袋上,四爪兇殘地撕扯,瞬間撕下一塊帶血的頭皮扔到地上。

老太太不甘示弱,反手揪住了萌萌的長耳朵,萌萌即刻尖叫起來,憤怒的嘶吼聲,震耳欲聾,把小男孩一家子震得都吐血了,但是老太太就跟沒事兒人似的,鋒利的指甲發了狠地刺入萌萌的肚子。

萌萌痛苦地哀嚎,利嘴一張,朝着老太太的脖子狠狠咬去,老太太忙着對付萌萌,根本沒精力對付我,我瞅準時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驅鬼符,快速唸咒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地貼到老太太的胸口上。

符籙燃燒起來,很快就在老太太的胸口上燒出一個洞,一塊塊燒焦的皮肉落到地上,難聞的味道,薰得我都快吐了。

她哀聲慘叫,乾枯的身體瘋狂扭曲,在房間裏撲來撲去,萌萌利爪一揮,將她半個腦袋拍落到地上,咕嚕咕嚕滾到了小男孩的腳邊,那對鬼夫妻,嚇得趕緊按着小男孩跪下,重重地磕頭,破成兩半的腦袋撞在地上,發出破響聲。

他們哭求哀求我,“求求你,饒了老太太吧,饒了她吧……”

我掃了一眼木桌上零落的的人骨,心頭髮寒,冷冷地說道,“你們害了那麼多人,罪該萬死!”

“不是的,不是的,我們沒有害過人……”女鬼瘋狂地磕頭,“那些屍骨,都是我們撿回來的,我們從來沒有害過活人。”

“哼,我和我朋友不是活人嗎?”

她訕訕地說,“你們,你們是例外,除了你們之外,我們真的沒有害過別人了。”

(本章完) 我側了側腦袋,問她,“院子裏的那兩個人呢?是被你們害的嗎?”

男鬼搶先說道,“當然不是,我們要有那個膽子,也不會過得這麼悽慘,天天見人檢剩下的東西吃了。”

“那是誰殺的他們?”

話一出口,那一家三口,竟渾身顫抖起來,似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驚恐地尖叫,“不知道,不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千萬別殺我們……”

看這一家三口的樣子,他們一定知道是誰殺了謝斌二人,而且,殺謝斌二人的,跟殺這一家四口的,說不定還是同一個人,瞧瞧他們頗有標誌性的致命傷就知道了。

我思忖着該怎麼撬開他們的嘴,卻聽到老太太忽然哀號一聲,回頭一看,她渾身顫抖着,痛苦得快要倒下一般,符籙已經燃盡了,在她的胸膛上燒出一個湯碗大小的洞,就連裏面五顏六色的內臟都能看清楚。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回頭看向那一家三口,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我迅速回頭看老太太,她正好化爲一縷縷黑煙,瞬間消失不見。

我去,老太太竟然懂得使出調虎離山之際,掩護她的兒子兒媳孫子逃走,然後她再逃走,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樣斷了。

我挺懊惱的,要是讓萌萌看緊老太太就好了。

從黑漆漆的屋裏出來,沐浴着陽光,我緩緩地舒了口氣。轉頭看任彥哲,他臉色慘白,劍眉緊蹙,額頭冷汗涔涔,雙腿微微顫抖着,我關切地問他,“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國產GGG “冷,好冷……”他雙手抱着肩膀,猛地打哆嗦。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蹲下,將他的褲腿掀了起來,印在他小腿上的那個小手掌印,原本是淡青色的,現在顏色已經變深了,我猜測是那小鬼將陰氣過渡到了任彥哲的身上。

我一隻手抱着萌萌,一隻手攙着他,說,“我們趕緊回客棧。”

打開院門,周夢露竟然還在門外等我們,她看到我攙着任彥哲的手臂,神情微變,“你們這是怎麼了?”

任彥哲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叫周夢露,“他中了陰毒,你趕緊幫忙扶着他。”

周夢露趕緊上來攙着他另一隻胳膊,擔心地說,“怎麼才能祛除他身體裏的陰毒?”

“我也不知道,先回客棧,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