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元波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告訴我,你們的同族在哪?」

「從實交代或許還能保得性命,倘若膽敢隱瞞,就地斬殺!」

最後一個字眼鏗鏘有力,殺意無窮,嚇得面前兩個天雷部落的俘虜渾身戰慄。

「大……大人,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其中一人舌頭直哆嗦地回答道。

「還敢撒謊!」

北蒼元波懶得廢話,直接站起身,以快到難以想象的速度抽劍前舞,一顆人頭便伴隨著鮮血的噴洒飛出,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好幾圈,帶出一條醒目的猩紅軌跡。

這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做法,把剩下的那個人小腹嚇得驟然緊縮,生生地將尿意憋了回去。

「哼,你,說,他們在哪?」

北蒼元波幹掉一人之後,絲毫沒有停留,便將劍鋒架在了那個已經破了膽的天雷部落俘虜脖子上。

但這次,他的確就想嚇唬嚇唬後者了。

這兩人是他搜遍整個天雷部落之後才找到的,整死其中之一后,剩下的這個他自然不可能再說殺就殺了。

至少在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前,還得留住他的性命。

「大,大人,我,我說,別,別殺我。」

那個士兵說起話來帶著濃濃的哭腔,眼看就要全盤招供,這時,房門忽然被人叩響。

「進來!」

北蒼元波頓時撇過頭去,朗聲說道。

緊隨其後,負責拷問雷岳的那支隊伍盡數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們好好伺候那個小子么?」

對於部下突然出現在這,他也略顯吃驚。

聞言,幾個耷拉著腦袋的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兵甲站了出來說道,「稟告將軍,那小子很古怪。」

旋即他把整個拷問過程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可以說把雷岳那種邪門勁表達得淋漓盡致。

「哼,這特么就是借口么?馬上給老子回去,問不出來有用的東西,就自己看著辦吧!」

北蒼元波聽后,橫眉倒豎,毫不留情地怒聲咆哮道。

被他這麼一訓斥,幾個隊員紛紛縮著脖子,心生畏懼地退了下去。

他們都明白這個向來凶戾的長官話里所說的你們看著辦是什麼意思。

出了那間被當做臨時指揮室的屋子之後,幾個自知領了個苦差事的難兄難弟並頭行進,誰也沒有說話。

但他們不知道的時,就在其離開不久后,北蒼元波的傳訊玉牌就震動了起來。


後者將之拿起擱在耳邊,只聽見對面說道,「可是鳳凰特衛隊的隊長北蒼元波?」

北蒼元波回答道,「不錯,正是我。」

傳訊玉牌那邊又問,「你現在處於什麼位置?」

「我在奉命執行任務,現在正在天雷部落新族地。」北蒼元波想了想回答。

「任務的進度怎麼樣了?」傳訊玉牌對面明顯沉吟了少許。

「你是誰?」北蒼元波相當警惕地問道。

「我是廖輝。」

「廖輝?哦!原來是特使大人,幸會幸會,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北蒼元波略微一愣,便掛起了笑意,「不知道特使大人找我有何貴幹?」

廖輝道,「哦,是這樣的,北蒼陽總軍讓我通知你,前沿陣線告急,繼續增援,命你暫且擱置下手中一切事務,帶領鳳凰特衛隊前去支援,哦,對了,還有北蒼千影,你們都一起,快去通知他。」

「總軍大人?為什麼他不親自聯繫我?」

北蒼元波的回答讓廖輝直呼頭疼,所幸他還真是有充足的底氣。

在接到雷岳求救的時候,他犯難了好長時間,一方面,他必須得出手相救,另一方面還不能做得太過於明顯才行,不過天公很作美,就在他惆悵的時候,恰好北蒼凌昊率領的蒼龍軍精銳小隊在前線碰到了一樁相當大的硬茬兒,他們被另外三大部族的聯軍包圍在了一個窪地中無法脫身。

這恰好讓他有了將鳳凰特衛隊調離天雷部落的理由。


於是充分發揮了三寸不爛之金舌的威力,把北蒼陽說服后,連忙就通過傳訊玉牌聯絡上了北蒼元波。

所以他面對後者相當高的防範心理,回應起來也是中氣十足。

廖輝的口吻略顯不快,「此事是總軍大人親自讓我轉達於你,要是有任何質疑,儘管自己去問。」 「特使大人,您應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北蒼元洪臉上掛起微笑,說心裡話,他也不願意得罪這個深得上級信任的人,只不過讓他放下手中正在進行的一切著實有點不甘心。

想了想,他還是打消了去親自詢問北蒼陽的念頭,而是再度建立起了和廖輝之間的聯繫,這一次,他說話的聲音相當緩和,「特使大人,本將還有一事不明。」

「我們抓到了一個小子,是那雷山的兒子,也是部族親自點名的重要通緝人物,連他也要一起放掉嗎?」

沒過多久,那邊便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我說的還不明白嗎?暫且擱置手中一切事物,放掉所有俘虜,要是帶著個人延誤了戰機,從而造成北蒼凌昊將軍那邊重大的損失,這個責任你擔待的起嗎?」

「這……」北蒼元洪聞言之後陷入了沉默。

他也是個久經戰場的人物,能夠通過別人說話時的聲音揣測出諸多隱藏因素,而聽這個特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吻,他就覺得應該所言非虛。

然而憑藉著直覺,又感覺這事兒應該沒那麼簡單。

縱然想親口向北蒼陽徵詢具體情況,可卻不敢冒這個風險。

因為一旦得知情況屬實,說不準就會得罪那個年輕的特使,後者絕對會因為他的不信任舉措記恨在心,到時候恐怕少不了在上級面前進他的讒言。

斟酌又斟酌,思量又思量。

北蒼元洪幾次從座位上站起,又幾次坐下,他權衡再三,還是捏著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做出了決定,「也罷,就姑且先放他們一馬,撤!」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輾轉糾結的時候,坐在高蓋馬車裡的廖輝也是如坐針氈。

因為雖然蒼龍軍遇襲的情報屬實,北蒼陽命令鳳凰特衛隊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的指令也屬實,但卻並沒有說要放了雷岳,換句話說,他並不知道後者已經被擒住。

但是不難想象,以雷岳對北蒼部落造成的傷害,以及北蒼大太上對其殺掉北蒼耀刻骨至深的仇恨,一旦得知這個消息,絕對沒有撒手放過他的道理。

也就是說,廖輝是擅自下達了讓鳳凰特衛隊放人的決定。

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北蒼元洪懾於他身份的壓力而不敢向高層求證。

事實證明,他的賭博,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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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輝旋即大大的鬆了口氣。

如果事後北蒼陽和北蒼元洪通過交流提起了今日之事,他大可以推脫說因為軍情緊急刻不容緩,過分擔憂蒼龍軍精英的安危,才一時口快回答了北蒼元洪的問題。

想來以自己的地位和利用價值,北蒼部落並不會因此而過分追究什麼。

只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出什麼岔子,待得北蒼軍力全部撤走,雷岳逃出生天,也就達到了目的……

此時此刻,雷岳也從空靈的心境中脫離出來。


睜開眼睛過後,並沒有看到行刑者的身影,不由長舒口氣。

「終於可以實行計劃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過菩提心將全身上下的傷勢恢復了個徹徹底底,然後就靜待深夜的降臨,好解開身上的繩索來實施早就設定好的計劃。

他以為,那群人既然離開了,就應該暫時不會回來了。

可是沒想到,身上的傷口剛剛癒合,那幾個鳳凰特衛隊的士兵又走了進來。

一瞬間,雷岳立刻閉上了眼睛,重新陷入了「沉睡」模式。

「咦,這小子還在睡。」

其中一個士兵說道。

「奇了怪了,他身上的傷痕怎麼都沒有了,這小子真是邪門了。」

緊接著,說話的聲音就來到了雷岳面前咫尺之遙的位置。

「還真是啊,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這小子的恢復能力真是厲害,怎麼就是不睜眼?難道是一門特殊的功法?」沉默了少頃,士兵甲那特有的嗓音響了起來,而後便自問自答道,「有可能,畢竟是能戰勝耀公子奪得四族大比冠軍的人物,身上有些厲害的底牌也實屬正常。」

「馬上上刑具,我覺得這小子肯定是在裝睡。」

他很快便斬釘截鐵地命令道,「還是用酸毒加刮刑,我就不信他還能忍。」

「是!」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動刑的時候,士兵甲腰間的傳訊玉牌忽然有了動靜。

「別管那小子死活了,火速在出去的山洞口前集合,有緊急軍情。」

那邊傳來了北蒼元洪火急火燎的喊聲。

「什麼?」士兵甲當即便傻了眼。

他的表情落在了其他人的眼裡,頓時引來一陣詢問,「老大,怎麼了?」

「這個,將軍讓我們別管這個小子死活了,馬上去出去的那個山洞口前集合。」

「什麼?!不可能吧,老大什麼意思,這小子可是必殺榜上的人物,說放就放?」鳳凰特衛隊的隊員們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士兵甲也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是有緊急軍情,總之,聲音是將軍的沒錯,馬上聽令去集合吧。」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也不能真的就這麼走了,絕不能便宜了這個小子,聽我號令,把酸毒全部倒進他嘴裡。」

「什麼?老大,這小子會死的。」隊員們皆是驚呼道,「上頭怪罪下來,我們承受不起啊。」

士兵甲眼神狠辣地笑了笑,「管他死不死,反正我們的努力不能白費,我敢肯定,而且如果讓他活著,未來必將是我們最為可怕的對手,雖然我不知道將軍為什麼會下此命令,但我知道,今日決不能就這麼撒手離去,放虎歸山!比起將來我們可能承受的大禍,我一人受罰又有何妨?!」

「出了問題,我扛了,給我倒,不光是酸毒,把所有的毒素都給我灌進去!」

士兵甲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極其堅決強硬的氣勢。

「好!」

他的情緒也感染了所有人,幾個行刑者目露堅決地將頭一點,旋即各拿了一種毒劑,來到了雷岳的面前…… 「你說什麼?!」

那個穿著特製羽甲的將領聲音低沉而緩慢,似乎並不太相信北蒼千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