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府尹,杜長風大步流星走進議事廳,對著主位上的人單膝跪下,雙手將一個包袱舉過頭頂:「王爺,屬下不辱使命,將嚴守義的腦袋帶回來了。」

邊上賈桐趕緊去接了包袱放在案台上打開,裡邊赫然就是嚴守義的人頭。

楚王展顏一笑,「起來吧,幹得不錯。」他看著杜長風,「你想要什麼賞賜,但說無妨。」

杜長風默了一下,心道,我想要千帆,你肯放手嗎?

楚王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說吧,只要你開口,什麼都可以。」

杜長風躬身拱手,「這是屬下的職責,應當的,屬下不要賞賜。」

楚王一腔期盼落了空,不免有點掃興,還是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杜長風有所企圖。做為曾經的情敵,他實在太好奇杜長風的變化,並且伴著不太好的預感,捷報傳回來,他就在猜杜長風會要什麼,可他居然說什麼都不要。

他審視的看著杜長風,「當真什麼也不要?」

「屬下當真什麼也不要。」

楚王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怎麼覺得越發不安了呢,「杜長風,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本王賞個女人給你暖被窩怎麼樣?」

這話一說出來,滿屋皆驚,杜長風更是嚇得卟通往地上一跪:「王爺的好意屬下心領了,屬下只想領兵打戰,早一日打進臨安城,其他的什麼都不想。」

楚王哈哈大笑,「瞧你這點子出息,一個女人哪能把你嚇成這樣,本王也是一片好意,你就不要推辭了。」

杜長風哪裡肯要,執拗的跪著,「請王爺收回成命。」

「放肆!」他越不肯要,楚王越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不要?你心裡是不是還想……」說到這裡,他打住了,人多嘴雜的,要讓人聽了傳出去也不好。他和杜長風的名聲倒沒什麼,就怕不知內情的人說白千帆的閑話,畢竟這是個男尊女卑的世道,人們總是習慣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所以才有了紅顏禍水,水性揚花這些典故。

最後這事還是不了了之了,對一個剛剛立了軍功的青年將領來說,因為不肯接受賞賜而被懲罰,好象有點說不過去。

杜長風復完命退了下去,楚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的疑慮卻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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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遠方的你的小劇場:

賈桐委屈的對手指:我吃不到肉肉。。。

寧九冰山臉仰望45度:我也沒吃到。。。

楚王爺:哼哼哼,本王都沒吃,你們敢! 下樓的沈卓偉急匆匆拉開自己的車門。前面兩束雪亮的車燈照過來,直接打在他和後面米熙兒的臉上,好像照妖鏡一樣。

他們兩人登時舉起手來去擋住自己的臉。可見這兩人心裡頭有多麼的虛。

行駛來的是一輛吉普車。一般廠開的也不會是吉普車而是小轎車麵包車。

開車的老王拉下操縱桿。坐在副駕座上的孟晨浩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家裡老人忽然打電話到廠里告知家裡有人來鬧事。孟晨浩交代完事兒匆匆趕回家裡來。由於工作沒有做完,小劉一路跟著他到家。從後座上跑下來的小劉拿著筆和本子跟在孟晨浩追著:「孟部長,你說的這個,我歸結了一下,你看看怎樣?」

孟晨浩指導道:「你就把它們做成張表,到時候掛在廠里的宣傳欄,所有人都能看到。」

「表,什麼樣的表?」小劉拿筆撓著自己的頭頂。

老王見了笑話他:「你這個讀過書的,把書都扔哪兒去了。不懂,問問寧老師。寧老師今天在我們廠里你不問?」

「部長也懂。」

「部長什麼都跟你說了的話,你還幹什麼事?」老王直接披他這個秘書當得不稱職。

小劉聽見老王這話著急了,畏懼了。知道想當孟晨浩的秘書不容易。他是經過幾關的考核才能爭搶到這個職位。當部長的秘書是個肥缺,到時候下面哪個管理幹部的職位缺了。領導層優先考慮有文化有能力的,做領導的秘書天天在領導面前晃眼睛,領導能不知道他的能力?等於是是從普通職工一躍成管理幹部了。相當於升職的極佳跳板。

這個機會必須牢牢抓住。小劉不做聲了,準備回頭翻床底下那堆書。

老王對孟晨浩說:「部長,我這車停這兒吧。」

老王家離大院不遠,方便來給孟晨浩開車,這都是廠里給安排的。

對面沈卓偉和米熙兒望著對面的孟晨浩。見這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襯衫,看起來很簡陋。可這兩人沒能小看孟晨浩。只看孟晨浩坐來的這輛吉普車,帶著兩個人。一看都知道是大領導。

米熙兒想起了什麼,轉過臉去,好像要逃開對面射來的目光。

她這個動作被孟晨浩的鷹眼一抓,盡收眼底。

不止米熙兒,沈卓偉抓著自己衣服的領口,不知道為何,自己明明穿得比孟晨浩要高調奢華多了,卻是在對方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

孟晨浩一掃這兩人臉上緊張的神色,眸子眯了眯。

保安知道他回來跑過來向他報道:「部長,就這兩個人,上你家裡鬧事了。」

「沒有鬧事。」沈卓偉反駁保安這話的口氣時,儼然完全沒有那開始大聲嚷嚷的氣勢。在孟晨浩一掃眼過來時,他甚至徹底突然沒有了聲音。

保安都覺得他這人奇妙,先前端的自己正義凜然,現在怎麼一看到孟晨浩整個人變成了縮頭烏龜了。只能說這人平常正是個欺軟怕硬的。 杜長風走了沒多遠,聽到賈桐在後面叫他,他站定身子回頭,賈桐已經到了跟前,氣喘吁吁的說,「剛才真嚇死我了,你怎麼跟王爺對著干啊!好不容易立了功,別一個不小心,全泡湯了。」

杜長風問:「什麼泡湯了?」

賈桐朝他擠眼睛,「跟我就別賣關子了,說吧,想圖點什麼?」

杜長風挑眉一笑,「不告訴你。」

「這麼說,你是真有什麼……」賈桐驚訝的張大嘴,「王爺果真沒猜錯。」

「王爺猜什麼了?」

「不告訴你。」

「那算了,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好吧,」賈桐老實交待,「王爺總覺得你有所圖謀,可是猜不出來,還找我去問話,可我哪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心裡想什麼也得告訴我。」

杜長風兩手一攤:「我想什麼,你不知道?」

「什麼?」

「當大將軍啊,我答應過我爹的,你當時也在場的。」

賈桐恍然大悟:「對對對,我記得,不過這和王爺賞你女人不衝突,幹嘛不要?」提起這茬,他心裡就痒痒:「你沒嘗過女人的滋味,那真是……」

「你嘗過了?」

賈桐含糊的,「差不多吧。」

杜長風斜眼睨他,「什麼叫差不多,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賈桐摸了摸後腦勺,「沒到最後一步,就,就親個嘴,摸,摸過……」

話沒說完,杜長風的表情象突然見了鬼似的,他心一跳,忙回頭,卻已經晚了,綠荷的尖指甲劃過了他的臉頰,他慘叫一聲,奪路狂逃。

綠荷氣得提著裙子一路猛追,這個沒臉皮的傢伙,做了不要臉的事,還敢往外說,等抓到他,看她不撕了他的嘴!

杜長風站在原地,看賈桐那狼狽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來,他想到了白千帆,那是多麼可愛的小姑娘,絕不會象綠荷這樣潑辣,當然,他也不會象賈桐這麼二百五。

自從那次白千帆做了決定,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心裡是有些怨恨的,後來慢慢就淡了,他是個有志氣的人,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楚王起兵,他毫不猶豫選擇投靠他,拋開情敵的身份不說,對楚王這個人,他是心生敬佩的,再說亂世出英雄,跟著楚王才有機會。

跟在楚王身邊越久,他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和皇帝比起來,楚王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軍中的歷練讓他變成充實,他在爹面前承諾過,一定要當個將軍給他瞧瞧。

他以為自己把從前的一切都忘了,可那天晚上遇到白千帆,他那顆早已枯蔞的心居然重新活了過來,很久很久,他都處在一種激動當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味著與她的重逢,他們是有緣的人,當初是他從牛頭山把她帶回臨安城的,如今又是他,在茫茫人海中與她相遇,就沖著這緣份,白千帆也應該是他的。

他邊走邊想,簡直豪情萬丈,彷彿在不久的將來,功成名就和花好月圓,就會同時來到他身邊。

剛走到拐角處,斜刺里伸出一隻手,把他拽進牆後面。他並不吃驚,戒備深嚴的府第里不可能有亂黨和匪徒,況且他已經認出拽他的這個人了,正是剛才被綠荷追得滿院跑的賈桐。

他剛要說話,賈桐噓了一聲,把頭伸出去看了一下,縮回來,抬手抹了一把汗,「媽呀,可嚇死我了。」

他奚落道,「你就這麼怕她?」

「這不叫怕,這叫愛,」明明很狼狽,賈桐的眼角眉梢卻透出幾分得意,「你沒有媳婦你不懂。」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他是沒有媳婦,不過他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人有百樣,愛情也有百樣。他與白千帆的愛情不像賈桐和綠荷這樣,但那股子透心的甜是一樣的。

賈桐又把頭伸出去看了一眼,「走吧,咱們還是到外邊去說話,在這裡我總沒有安全感。」

杜長風忍不住笑,「瞧你那點出息,把咱們村的臉都給丟盡了。」

一路偷偷摸摸,總算是出了門,到了大街上,賈桐長舒了一口氣,「到飯點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慶祝你立大功怎麼樣?」

杜長風說,「你不用在王爺跟前當值了嗎?」

「有小九兒呢,再說,王爺現在給我派了活兒,我忙得很,不需要在他跟前點卯了。」

杜長風打趣道,「都不需要點卯了,看來是很重要的事啊?」

「頂頂重要。」賈桐從懷裡掏出那捲畫像,「看看。」

杜長風一看,臉色微變,「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幫著王爺找王妃唄,我印了這麼大一疊,」賈桐比劃了一下,「分發到各處去了,應該不日就有消息了。」

「王爺確定王妃在這裡?」

「就是不確定啊。」賈桐說,「王爺下了命令,我就得找,如果找不到就說明王妃沒在,王爺說了,這裡沒有,等攻下下一個城池再接著找,一定要找到為止。」

杜長風鬆了一口氣,這麼說,楚王並不知道白千帆在這裡。他一定要先一步找到白千帆,把她藏起來。可那晚見面,他們沒有說多少話,他也不知道白千帆住在哪兒?只知道她是從周邊的鄉鎮到城裡來幫著撲火的。

他仔細回憶那晚的事情,並不是無跡可尋。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下次再喝酒吧。」

賈桐拖住他,「你剛剛回來,能有什麼事兒?」

「很重要的事。」杜長風甩開手,試探的問他,「你這差事辦得怎麼樣了?周圍都找過了嗎?城裡邊也找了?可別找漏了。」

「城裡是我親自帶隊找的,絕不會有錯,周圍也找得差不多了,還有幾個稍遠的地方沒消息回來,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杜長風哦了一聲,「你繼續努力,我走了。」

那天晚上滅火,他分管的是城南的一個區域,來他那裡幫忙的,好像是附近一個鎮子的人,當時都是點了名冊的,因為事後會給予他們一些獎勵,只要找到名冊,他就能找到白千帆在哪裡。

他努力的回憶著,名冊是第二天早上交上去的,這些事情歸太子管,現在應該在太子的案頭上躺著。

楚王和太子現在分工很明確,一個管打仗,一個管安內,可他是武將,用什麼理由去找太子要那個名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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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白千帆想挖地道的事情,最後沒有成行,因為這裡的土質太鬆散,不是內行的人,根本挖不出來。

自從那日官員來鎮上查了一次之後,就沒有什麼動靜了。月香和月桂一改平日里的足不出戶,連著幾日到鎮子里去走了走,想打探消息,但什麼也沒有打探到,那副畫像,她們一眼就能認出是白千帆,但是對鎮上的人來說,因為壓根沒往那處想,便是看了畫像,也沒有想起來像誰。

月桂還故意跟人聊天的時候說起這件事,說那畫像上的姑娘長得真漂亮。結果人家說,覺得她和月香比那畫像上的姑娘更漂亮,提都沒提起白千帆。

對小鎮上的人來說,畫像的事就象風吹過水麵,起了一點小漣漪,過後又風平浪靜了。

又過了兩天,里長突然登門造訪,把她們嚇了一跳,原來上回白千帆去城裡滅火,按人頭髮了賞錢下來。不多,每人一弔銅錢,卻是楚王和太子的一點心意。

里長是個五十左右的男人,慈眉善目的,顯得格外和藹可親,坐在椅子上同她們說話,不時看看月香,又看看月桂,很滿意的樣子。

月香有些不好意思,月桂卻漸漸冷下臉來。白千帆默然坐著,用腳尖戳著地。心想,里長今天來肯定不光是為了送賞錢,怕是要算一算上次那筆帳。

茶喝得見了底,里長沒有要走的意思,月香只好又把茶添上。

「你們三姐弟來了這麼久。還沒入黃冊吧,是我疏忽了,改天你們把元籍的冊子拿到我那裡錄登一下就行了。」

三個人默不作聲,她們是逃出來的,哪來的名冊,要是有那東西,他們早就主動去入冊了,哪用等到現在。

「怎麼,有難處?」里長掃了她們一眼,「有難處跟我說說,出門在外,誰還沒有個難事?」

這事沒法說,難道說他們是楚王府的逃眷,請他幫忙保密,楚王眼下就在蘇城裡邊,他雖然攻了城,但是懷柔安撫政策做得好,百姓門很愛戴他,儼然已經把他視為這裡的王,誰敢與王作對?

白千帆清了清嗓子,「里長,咱們確實有難處,不瞞您說,我們三姐弟打西邊來的,路上遇到了土匪,雖然人沒事,但東西給劫走了一大半,原籍名冊也被劫走了,所以才遲遲沒有去里長在那裡入冊。」

西邊地勢險峻,叢林茂密,山匪多是出了名的,遇到這種事也不稀奇,就算沒遇到山匪,長途跋涉的途中,丟點東西也很尋常。

「這好辦呀,」里長說,「把原籍的地址告訴我,我給那邊去份公文,待那邊回了信,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事情就辦得了,你們在這兒置了產業,看來是打算長住的,兩三個月應該等得起吧。」

里長的話滴水不漏,簡直叫他們三個無法應對。

白千帆心想,姜果真是老的辣,里長明擺著是在逼她們嘛。

果然,里長又慢悠悠的說,「前陣子我沒管這事,可現在不管不行了,如今咱們這塊是楚王當家,前幾天不還拿著畫像來找人了嗎?說是遇到來歷不明的通通要抓起來,你們從哪裡來,我自然清楚,但是沒有憑證交上去,也不合規矩,萬一上頭查下來,我想兜也兜不住。」

話說到這裡,里長的意思多少也透出來一點了,月香冷笑一聲,「里長,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到底想咱們三姐弟怎麼樣?」

里長是個老狐狸,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是一口的假仁慈。

「我是真看你們三姐弟可憐,想幫幫你們,法子是有一個,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他頓了一下,看了看她們的臉色。「我知道先前鬧了點誤會。要說我那外甥,真真是個老實人,外頭好多給他說親的,全不要,就看上你們家阿香了,這媳婦還沒過門呢,不論得著什麼好東西,總要拿雙份,說是給媳婦先攢著,這麼實誠的爺們,上哪找去?阿香要是嫁過來。不定怎麼疼呢。她嫁了人,你們姐弟自然就落了戶。也不會有人再說三道四的了。

至於犬子的話,你們就當他放了一個屁,我也不瞞你們,他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都給他取了兩三房了,看到漂亮姑娘還想往家裡招。那天你們教訓他,教訓得好,我舉雙手給你們豎大拇指,往後他要再敢來,你們就給我狠狠的打,打斷他一條腿為算,我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人。

我知道你們嫌我外甥傻。可傻人實在,跟著他,吃不了虧。比跟著我兒子有福氣。我媳婦是蘇城太守的閨女,是個官小姐。說起來咱們家算是高攀吧,官小姐下嫁到鎮上,本應該是趾高氣昂過舒坦日子的吧,可瞧瞧我那媳婦,日子過得比黃蓮還苦。

女怕嫁錯郎,嫁錯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我絕不會害阿香,我外甥生下來也是個伶俐人,小時候發熱,足足三天才降下來,醒來後腦子就有點不靈光了,但是他生活完全可以自理,除了反應遲鈍一點,也沒別的毛病,最主要是人好,心善。小夫妻成了親,和和美美過日子,再生下一兒半女的也就齊全了。我妹子說了,只要阿香肯過門,就把整頭家交給她。

如今這也算是亂世,年輕輕的姑娘家,沒有父母。還要拉扯弟妹,遇事兒也沒有個商量的人,要是嫁過來,咱們成了親戚,凡事好說話,梁田兩家是大族,城裡城外都有人。遇事也有人給你做主。將來阿桂和阿凡要成親,要出嫁,也有人幫襯。

咱們別光看眼前,多想想以後吧。年輕姑娘是香餑餑。可架不住時光催人老,這日子過起來可是快得很,瞧瞧我。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行了,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你們商量商量,或者也別急著答應,先接觸接觸,看看我外甥是不是真象你們想的那樣傻?

雖然說夫妻沒有結婚前就往一塊湊的,可你們情況特殊,別人便是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要是行,打發阿凡來說一聲,要是不行,就當我今日沒來過。」

里長站了起來,整了整袍子,「你們商量吧,我先走了。」

三個人都被他說懵了,見他要走,也忘了起身相送,都愣愣的坐著。

還是月香反應過來,追到門口。「里長,您慢走。」

里長回頭看她一眼,點點頭,把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跨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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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晚了一點,做為補償,兩更連發,哈哈哈 打開車門,米熙兒鑽進車座。沈卓偉見她進車裡去了,跟著進去。

保安見著問他們兩人:「哎,你們這樣回去了?」不是準備鬧大嗎?

沈卓偉踩下油門,保安只得撤退。轎車繞過前頭的吉普車急速離開了小區大院。

見狀,小劉和老王一樣感覺到了一些蹊蹺,望著孟晨浩。

孟晨浩交代他們倆回去后,先回家看看情況。

樓上的磊磊已經察覺到了爸爸回來了,在窗戶邊上喊著:「爸爸!」小爺顯得很激動,今晚發生大事了,有人上門來欺負媽媽哥哥姐姐的樣子。結果爸爸回來時壞人先跑掉了。

走進家門口的孟晨浩,沒有意外地被兒子兩隻小手緊緊地摟抱住。

「爸爸。」磊磊仰起小腦袋對爸爸說。

你說,兒子。孟晨浩等兒子開口。

太激情,磊磊的小腦袋忽然組織不出語言,看著爸爸一雙小眼睛咋呼了好久。

孟晨浩逐漸了解兒子這個性格后,一隻大手宛如老鷹拎小雞一樣拎起兒子進門裡,別擋在門口上了。把兒子扔到沙發那裡后,他直接去找媳婦。

磊磊從沙發上爬下來,跟在爸爸後面誠實地做個小跟班。

在孟晨浩眼裡,兒子哪裡是個小跟班,是比市場上的菜市場大媽還八卦。他不由回頭沖兒子瞪一下虎眸:有你這個小娃什麼事嗎?

當然有了。磊磊的小眼神回答爸爸。磊磊是這家裡的一份子,什麼都要知道。

寧雲夕安撫好學生,回頭,就見這對父子倆大眼瞪小眼的。

「刷牙,洗臉,要準備睡覺了。」寧雲夕沖兒子招呼著,化解父子倆人的矛盾。

磊磊嘟著小嘴巴不高興,走到衛生間門口時,小腦袋想起來了:「還早。」

媽媽為了支開他,居然想叫他八點鐘睡覺?

寧雲夕孟晨浩突然發現自己兒子會看時鐘了。

其實,像磊磊這個年紀的孩子,對時間的概念是很模糊的。比如說,如果你告訴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一個星期後,這孩子會隔天就對你說,現在是一星期後了嗎?更別說有些孩子五歲大了都不會認鐘錶。

「你知道時鐘上的數字?」寧雲夕用手指著牆上的時鐘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