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靜書與周友安並肩出去了,青玉這才如夢初醒,也一臉興奮的跟了上去。

強勢徵婚,女人,乖乖聽話! 遠遠地,就看到美食樓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人堆里傳出胡掌柜委屈巴巴的聲音,「高少爺!我胡某人開設美食樓這麼多年來,從未傳出過什麼條約不條約的事兒啊!」

「不信,高少爺大可問問我美食樓的夥計們!」

聽著胡掌柜這聲音,宋靜書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臭不要臉!」

胡掌柜之所以有底氣這樣說,定是一早就對美食樓的人都說好了,日後即便是對縣衙的人,也不能說實話!

否則,怕是又是各種威脅啊。

果然,高雲磊一經詢問,美食樓的夥計們紛紛表示,他們沒有簽訂什麼生死合約,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即便夥計們這樣說了,但是高雲磊心中的疑慮也沒有打消,反而對胡掌柜的懷疑更深了。

宋靜書的話,高雲磊自然是相信的……更何況,她雖然與美食樓都是經營酒樓飯館的,但是兩個酒樓間生意好壞的差距一目了然,宋靜書沒有理由污衊胡掌柜。

這一切,只能說明是胡掌柜背地裡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措施。

高雲磊背對著胡掌柜,因此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神色。

而剛剛擠進人群里的宋靜書,卻是沒有錯過胡掌柜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胡掌柜心裡沒有鬼才怪呢!

「都是一群大蠢豬!」

宋靜書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見宋靜書來了,胡掌柜的臉色頓時就難看到了極點。

圍觀的群眾,見周友安已經在人群後面走近了……眾人哪裡敢讓周少爺往人群裡面擠啊,個個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讓周友安從容不迫的走了進來。

托周友安的福,青玉也感受了一把被人恭敬地行注目禮的滋味。

「宋老闆,你怎麼回事!」

聽到宋靜書方才那番話,胡掌柜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沖她尖聲叫道,「這裡是美食樓!不是你靜香樓,你好端端的跑來我美食樓撒什麼野!」

胡掌柜就差沒說,他又沒有招惹宋靜書,好端端的宋靜書來招惹他做什麼!

撒野?

這個用詞,當真是讓宋靜書很是不悅。

「胡掌柜,雖然你向來沒有說什麼好聽的話,不過今日你算是說對了!」

宋靜書冷哼一聲,直接踹翻了身旁的凳子,「姑奶奶我,今日就是來撒野的!」

見宋靜書有了動作,青玉也忙走了進去,直接推翻了面前的桌子,隨後挑釁的看著胡掌柜,「胡掌柜派人來靜香樓撒野的事兒,莫不是忘記了?!」

瞧著宋靜書與青玉囂張的樣子,胡掌柜更是被氣了個人仰馬翻!

「沒天理!簡直沒天理!當著高少爺的面兒,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胡掌柜氣得跺腳! 胡掌柜本以為,當著高雲磊的面兒,宋靜書即便是來了,也不敢怎麼樣才對。

總裁難伺候 卻沒想到,宋靜書居然會這麼囂張!

就連她靜香樓的夥計,也是如此囂張!

簡直沒天理!

胡掌柜怒氣沖沖的走到宋靜書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后,沒好氣的說道,「宋靜書!我本以為你雖然性子囂張了些,至少還知道道理兩個字怎麼寫!」

「卻沒想到,你就這般肆意妄為嗎?!」

喲,這個臭老頭,還有臉跟她提「道理」二字?

胡掌柜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又矮又瘦,還沒有宋靜書高,在宋靜書面前當真是一點氣勢也沒有!

即便是質問宋靜書,也顯得弱弱的。

畢竟,這幾次在宋靜書手中吃多了苦頭,眼下胡掌柜即便再想做出氣勢洶洶的樣子來,也拿不出氣勢。

「肆意妄為?胡掌柜這是在提醒我,接下來該做什麼事嗎?」

宋靜書一隻腳踩在板凳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著胡掌柜,「原本我還在想著,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方能消除我心中的憤怒呢,胡掌柜倒是提醒了我!」

說著,宋靜書就打算示意青玉,直接開始砸他的東西了。

胡掌柜用自己的身體攔在青玉面前,似乎這些桌椅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似的。

「不行!你們不能胡來!」

胡掌柜咬著牙,轉頭看向高雲磊,大喊救命,「高少爺救命啊!你瞧瞧這兩個不講道理的,跟土匪有什麼兩樣!」

「他們這是要毀了我的美食樓啊!」

救命?

人家不過是要砸他的東西罷了,又沒有對他動手,救什麼命?

眾人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胡掌柜。

胡掌柜嗜錢如命,寧武鎮上的百姓也都是知道的。

高雲磊冷眼看著胡掌柜,毫不客氣的說道,「胡掌柜,今日我前來你美食樓,可不是給你做主的!你這美食樓內的規矩,本少爺也是聽說過的。」

「你以為,你那點把戲還能瞞得過本少爺么?」

見高雲磊如此不客氣的說話,胡掌柜愣了一秒后,隨即眼神心虛的移開,「高少爺,我聽不懂你這話呀。」

「你若是因為方才,說那什麼生死條約的事兒。天地良心!我這食神樓開張已經幾十年了,我胡某人在寧武鎮上,是什麼樣的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原本胡掌柜還支支吾吾的,說話順暢后,也就愈發的振振有詞了。

「倘若我這美食樓當真存在生死條約的事兒,這麼多年來只怕是早就被人給捅出來了!」

高雲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一片潑皮的人,頓時就眉頭緊皺。

他是讀書人,讓他來做幾篇文章倒是信手拈來的事兒,讓他對付這樣耍無賴的人,當真是讓高雲磊手足無措啊。

見高雲磊無話可說,胡掌柜心下得意,便繼續說道,「高少爺,那生死條約可不是小事兒!」

「我這美食樓,算是寧武鎮上最大的酒樓了。夥計、廚子、幫工少則十人、多則十五人!倘若我不對他們負責的話,他們怎麼會在我這美食樓做了這麼多年事情?」

胡掌柜一臉大義凜然,像是他拯救了世界一般。

高雲磊看了一眼,美食樓內的夥計的確不少,心裡頭也有些懷疑胡掌柜的話。

但是,宋靜書與周友安的話,不可能是假話吧?

兩面說辭不一樣,那就一定有一方是在故意腳邊,是在說假話!

瞧著高雲磊似乎拿胡掌柜沒有辦法,宋靜書眉頭也漸漸擰了起來。

這個胡掌柜,當真是臭不要臉!

於是,宋靜書咬了咬牙,對高雲磊問道,「表哥,倘若我現在將他暴打一頓,你可會將我抓起來?」

周友安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原地暴走的宋靜書,一時半會兒沒有出聲。

「表哥?」

聽到宋靜書對高雲磊的稱呼,胡掌柜愣了一秒后,沖宋靜書齜牙咧嘴的說道,「好哇!宋靜書,你與高少爺攀上了關係,今日絕對是來故意整我的!」

許是幾個月未曾與宋靜書打過交道了,因此胡掌柜將先前被宋靜書逼得走投無路的事情,全都給忘記了。

眼下,居然又開始在宋靜書面前放肆起來。

宋靜書被胡掌柜一番話給逗笑了,「故意整你?」

「本姑娘整你就整你了,還需要攀上誰的關係來整你?」

笑話!

周友安便是她最大的靠山好不好,她都沒有讓周友安出手,還用得著攀上高雲磊來整他?

胡掌柜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被宋靜書的話給氣得一口黃牙都要咬碎了,「你,你……」

胡掌柜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宋靜書。

這個臭丫頭,簡直是太放肆了!

「得了!」

宋靜書不客氣的一把揮開胡掌柜的手,沒好氣的說道,「這些廢話咱們就不多說了,直接進入正題吧!你安排人來靜香樓偷學我的菜,這筆賬咱們該怎麼清算?」

一聽宋靜書這番話,圍觀的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胡掌柜,簡直也太膽大包天了吧,居然去偷學人家靜香樓的菜式!

在飲食這一行,這種行為可以算得上是最卑鄙惡劣的了,會被同行人嗤笑、吐口水的!

正如胡掌柜所說,自己的美食樓在寧武鎮上已經開了幾十年了,如此也算是這一行的老人了。 錯愛冷情首席 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居然還會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出來。

人家宋靜書,靜香樓雖然還沒有開多久,但是勝在才是新穎獨特可口,為人又爽快,因此才得了眾人的喜歡。

即便是胡掌柜派人去偷學又如何,能學出個什麼花樣來?

只是,他這種行徑卻是最惡劣的。

因此,激起了在場眾人十分激烈的反應。

「胡掌柜,你這種行為可要不得啊!人家宋老闆靜香樓的菜,你即便是想學,也好好去拜個師吧,偷學算什麼?」

「就是,這種行為簡直卑鄙惡劣!」

「我都想朝你吐口水了!」

「我以後再也不來美食樓吃飯了。」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唾棄,胡掌柜險些沒直接給氣暈過去! 「拜師?即便是他跪在我面前拜師,本姑娘也不願意收他做徒弟呢!」

宋靜書冷眼瞧著胡掌柜那漲紅的臉,冷笑著說道。

胡掌柜更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別太過分了宋靜書!我好歹年長你二三十歲,也算是你的長輩吧,你居然這樣對我說話,你簡直是,簡直是……」

「簡直是沒有教養!」

憋了半天,胡掌柜總算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

沒有教養?

呵……

宋靜書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

她的確沒有教養。

教養這個東西,除了父母給、便是長輩給、甚至是陌生人都能給。

但是她宋靜書,自幼就沒有父母好好教導,劉氏與宋大平對宋靜書來說,不過是兩個寄生蟲罷了,談何好好教養她?!

更何況,宋靜書對誰都可以有教養,唯獨對胡掌柜這種人……她沒有脫下腳上的鞋,朝他那張老臉狠狠的抽幾鞋子,已經算是她自控力不錯的了。

眼下,胡掌柜居然跟她談教養?

我去泥馬的吧!!

宋靜書很想爆粗口,但是礙於在場這麼多人,還有幾歲大的小娃娃呢,宋靜書只能將滿心憤怒都壓了下去。

「胡掌柜你好歹一把年紀了,能不能要點臉?」

宋靜書繼續冷笑,「長輩?你也配稱為我的長輩?我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你是不是對長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是可以隨隨便便做人家長輩的?」

「真是笑話!你憑什麼說是我的長輩?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吧!」

宋靜書心直口快的怒罵一通,心裡的憤怒這才消散一些。

她一向都不願意這樣罵人的,可胡掌柜這種臭不要臉的,宋靜書實在是忍不住!

當著周友安的面,他居然敢稱之為是宋靜書的長輩?

他怎麼不說,自己也是周友安的長輩?

倘若敢對周友安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怕是周友安會一腳將他踹出寧武鎮去!

胡掌柜被宋靜書指著鼻子罵了一通,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可見此時氣得不輕。

圍觀的人看著胡掌柜那模樣,真怕他會隨時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筆御人間 畢竟,宋靜書這張嘴厲害著呢,寧武鎮上眾人皆知的事兒。

「好了!我也不想與你打嘴仗!若是你說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你安排人去我的靜香樓偷學菜……那我便把抓到的小夥計送來,讓你好好認認?」

宋靜書不耐煩的說道。

胡掌柜原本漲紅的臉,此時漸漸發白了。

那小夥計,的確是美食樓的夥計,寧武鎮上的人,只要經常來美食樓吃飯,便認得。

因此,胡掌柜是怎麼樣也耍不得賴皮的。

怕宋靜書當真會將那小夥計帶來,胡掌柜臉色有些難堪,忍不住將聲音放低,「這件事情不如咱們私底下解決?」

「畢竟,高少爺還在這裡呢!」

胡掌柜好生與宋靜書商量,「高少爺說我美食樓出現了與幫工簽約生死條約的事兒,眼下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得好好證明我的清白。」

「所以,宋老闆你的事兒,咱們等一會子再說吧?」

胡掌柜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也帶著幾分商議。

可宋靜書卻不打算吃他這一套!

現在知道好言相商了?

晚了!

再說了,簽約生死條約的事兒,本就是真實存在的,胡掌柜居然說要好好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去,到底有多大的勇氣、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番話來?

宋靜書對胡掌柜那厚顏無恥的功力表示嘆為觀止。

「胡掌柜怕是誤會了我今日的來意。」

宋靜書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語氣,大聲說道,「各位!今日我之所以來美食樓,一是為了胡掌柜安排人來偷學我靜香樓菜式的事兒。」

宋靜書面向眾人,「第二個目的,正是為了美食樓簽訂生死條約的事兒!」

周友安仍是安靜的看著宋靜書,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眼下這事兒宋靜書還搞得定,他便安安靜靜的當一個觀眾,任由她將心裡頭的怒火都宣洩出來。

否則,宋靜書怕是又要氣得晚上睡不著覺了。

宋靜書話一說出口,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此看來,這美食樓當真是簽訂了生死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