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觀音淚(手法類暗器第一)

佛怒唐蓮(機栝類暗器第一)

菩提血

閻王帖

一千零一夜

流星人錘

一石二鳥

蝠翼輪迴

暗度陳倉

瞞天過海

勞燕紛飛

鳳引九雛

天女散花

本文由小說「」閱讀。 第0001章唐門中唯一配劍的人

江湖曰:修羅刀,離魂劍。

如果世間有什麼可以敵得過這兩樣,那一定是蜀中唐門的暗器和毒。

快刀馬如龍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也是最後一個錯誤——就是不該仗著自己刀快,就假稱自己是修羅刀主。

——雖然馬如龍的刀快,但是修羅刀主的刀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因為你根本沒有機會看到那把刀出鞘。

馬如龍假冒修羅刀主也便算了,但是他卻不該招惹唐門的人。若是招惹唐門中其他人也還算了,他招惹的偏偏是唐門玄天閣的唐白馨。

…………

巴蜀之地,距離唐門勢力範圍還有百餘里。

春香樓。

他的刀握在手上,看似拔刀又入鞘,只一個動作,春香樓外那掛著的旗幡便被攔腰砍斷。

快刀馬如龍,果然名不虛傳,他假冒修羅刀主,確實有些資本。

不過,他的刀再快,卻敵不住唐白馨的嫣然一笑!

馬如龍還在垂涎於唐白馨的美艷,但是他的眼神就在這種猥瑣的神態下永久地定格、沉澱,或者帶著一種眼見獵物到口,卻反成了人為刀俎、他為魚肉的悵然與無奈。

唐白馨玉腕輕舒,把一錠足有二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然後,她朱唇輕啟,嘴角透著波瀾不驚的氤氳之氣。


「公子,你醉了。」

轉身,離去。

…………

殘陽落去,娥眉新升。這一天,農曆七月初三。

唐門,外門,玄天閣外。

玄天閣是外門三玄之一。

三玄之地,唐門外門中三個可怕的機構,分別是:玄天閣、玄地閣、玄冰閣。

凡是唐門中無法通過正當途徑解決的事情,便全在這裡解決。

玄天閣和玄地閣的任務主要是暗殺。

瘋狂魔君

沒有人知道裡面有多麼可怕。

也沒有人想知道。

唐門立世以來,只有一個活著從這裡走出來的人,卻完全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便算活,卻不如死。

今天負責外門巡視的是唐晨——唯一一個在唐門中佩劍的人。

此時唐晨正拿著他那把劍,手拎葯籃,注視著遠處那抹還未逝去的斜陽,目光有些憂鬱。

——唉,離那個日子越來越近了。

無力地輕嘆,然後回歸平靜,嘴角依舊是笑意,雙唇輕揚間,有些邪肆,有些魅惑,一如夏末那一輪彎月。

「晨哥!」

唐白馨每次與唐晨打招呼,只此二字。

「馨妹!」

同樣也是兩個字。

——也許,隨著那個日子的臨近,便算這兩個字,對他來說也是奢侈。

唐晨本不姓唐,唐白馨亦然,他們都是被賜了唐姓的孤兒。

從他在襁褓時被撿回唐門,唐門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的一切。他不知道父母是誰,現在也不想知道!——既然生我,卻為何又將我棄於荒野?

但是,除了撿他回來的唐藍太爺,在這裡,他沒有親人。

雖然在別人看來,因為他在這一輩被賜姓弟子中排行第三,外門弟子要喊他一聲三少爺,但外門終是外門,在唐門內門眼裡,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只不過是因為唐門的施捨才有一口飯吃,或者他們只是唐門豢養的鷹犬。

直到遇到了白馨,他才有了一個妹妹。因為是女孩子,所以白馨一入唐門,就被唐姥姥養在玄天閣。

那年他十歲,她八歲。

唐晨正自望著馨妹的背影出神,卻被幾個譏諷之聲打斷。


「唐晨啊,你就死心吧!」


「就是,一個外門有什麼資格?」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過了這個月,中秋大會之後,怕是你的馨妹就成為唐門少夫人了吧。」

輕蔑、嘲笑、譏諷,每個字都如一把刀,扎痛唐晨的心。

但,這些人說得沒錯,下個月唐門的中秋大會,馨妹也許就要成為唐門家主嫡長子唐雲的新娘了。因為,今年中秋大會拔得頭籌者,據說家主會將唐白馨作為彩頭許配給那個人。

——中秋大會,每年中秋唐門年輕弟子的比武大會,考查唐門諸弟子的能力,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都可參加。

所有年輕弟子剛聽聞這個消息時,心中都異常激動,因為,唐白馨的美,天下少有。

但是那份激動很快就冷卻,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彩頭其實是專為唐雲而設,或許只有與唐白馨關係親近的唐晨會去拚死一爭,而且,這一輩弟子中,唯有唐晨的實力,是大家完全不了解的。

但是,即使唐晨有不俗的實力,那一仗,也只能敗,不能勝。敗,他還可留在唐門;若勝,依現在唐門家主的秉性,日後等著唐晨的去處怕是只有一個——玄冰閣。

可現在還沒到那天,這些人便竟如此小人嘴臉起來!唐晨受不得這般奚落,將劍一指,喝道:「你們住口!」

只簡單的四個字,卻包含著無盡的憤怒,還有恨那命運的不公!

只是那些人並不懼怕唐晨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因為唐晨雖然從來劍不離手,但幾乎從未有人見過他拔劍出鞘,估計,那就只是一個擺設罷了。


而除了劍,作為外門弟子,僅憑暗器功夫,唐晨現在根本不可能斗過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更不要說現在是一群人在他面前。

「哈哈哈,整天拿著一把破劍裝清高,覺得很拉風是嗎?有種你就拔劍出來砍我試試!你來砍我啊,來啊!」一個叫做唐新的內門弟子,並沒有注意到唐晨的眼神,正自在那裡不識趣地叫囂著。

「哼,教訓你這種人渣,還用拔劍出鞘?」唐晨眼裡現出不屑之色,然後他手腕一翻,化拳成掌,力道一推,手中劍便以離弦之勢,正中了唐新左肩。

這一招,既不是外門功夫,亦非內門的功夫,唐晨用發暗器三環弩的手法,將劍身射了出去,同時夾雜了點穴的招式。

出於本能反應,唐新右手高抬,想要格開那劍,卻一下子穴道受制不能動彈,剛才還自叫囂的他,此時竟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簡直像極了畫中那可愛的阿福,甚是滑稽。

那些人眼見唐晨竟敢出手傷人,卻也傻了,接著紛紛作鳥獸散。

唐晨輕輕走到唐新面前:「放心,一個時辰后穴道自解。」然後冷漠地離開。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提醒唐新:「千萬別試著沖關解穴,你知道,對於煉毒之人,那意味著什麼。」他一邊說,一邊提了葯籃奔煉藥窟走去,抽空給煉藥師去送飛燕草。

每天負責採集藥草,也是唐晨分內之事。在唐門歷來如此,外門之人負責上山採藥,內門弟子坐享其成。

一邊走著,唐晨的心裡還在想著,白馨今天到底是去完成什麼樣的任務呢?因為, 最美麗的時光 、紅袖二人聯手的,而唐晨此番看得真切,自白馨離了玄天閣,紅袖便一直在暗中跟隨。

「看來,此番的任務必不簡單。」唐晨如是想。

…………

這邊唐晨正自胡亂猜測著,而唐白馨早已經進了玄天閣。

「報姥姥,馬如龍已死。」

「嗯,很好。下面的事情如何做可知曉了?」

「是!一切全在姥姥計劃之中。」

「希望如此。紅袖,明日你且在江湖上放出風去,說修羅刀主已死。」姥姥說完,便悄然消失於簾幕之後,一如不曾出現一般。

紅袖領命稱是,同時瞥了一眼白馨,道:「姐姐,這個,我想該還你了。」

言罷,紅袖丟給白馨一錠銀子。

「紅袖,你!」白馨怎麼也想不到,紅袖會如此做。

沒錯,那錠銀子,是白馨身上的銀子,但仔細看過,卻分明是被紅袖調包過的。作為唐白馨這樣的人,不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她怎麼會把印有唐門標記的銀兩留於現場?

「我怎麼樣啊?總之現在姥姥已經不信任你了,哈哈哈。」

「是嗎?」白馨只冷漠地回敬了兩個字,玉手撫弄著手腕上的紫玉手鐲,淡淡垂下眼帘。有著愁態的她似乎更加美麗,那種異於常人的嫵媚,像盛開的曼陀羅花,放肆而又妖嬈。

然後,她轉身,翩然而去,只留下淡淡的蘭花香。

望著白馨離開,紅袖眼神憤恨,咬著銀牙狠聲道:「唐白馨,憑什麼你就一直比我強?大少爺要娶的人是我,是我!」

…………

本文由小說「」閱讀。 第0002章哭泣的女孩

與此同時,唐門之外,悄然的琴聲在夜色中平靜地流淌著,伴隨著七月間還帶著些許悶熱的空氣。

她,叫小柯。青蔥般的十指,在弦間遊走,但是她的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唐門的方向,遙想那個男子,那個唐門中唯一拿劍的男子。

她只是不停地彈琴,幽思不絕如縷。

她,是一隻狐妖。

然而,她只是一隻等愛的妖。

——千年孤寂,只為等待那擦肩而過的輪迴。

「無論如何,我終於找到你了。」她寂然凄美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似水柔情,暖暖的,甜甜的,像是月光中流出了蜜。

自從那一次在密林中遇見唐晨,她就知道,他,就是她千年等待、千年苦尋的那份愛。只是,她不知道,他能否接受她這個妖,或者,他已經有了心上人……

一切的迷惘,一切的困惑,一切的憧憬與嚮往,盡在凄婉柔美的琴聲中飄蕩,那是訴不盡的衷腸,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

直至夜深,月兒被濃雲遮住,琴聲方歇,萬簌無聲。

…………

玄天閣外,碧玉湖畔,他一襲青衫,手提寶劍,迎風而立。

「晨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唐白馨輕聲喚道。

「是馨妹啊,我在聽琴。」

「聽琴……」唐白馨嘴角翹起美麗的弧度,輕笑,「我怎麼沒有聽見有什麼琴聲?」

「琴聲已歇。」唐晨回過身來,「馨妹,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吧?」

寒城血事 ,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唐晨關心地問道。從小到大,唐白馨給人的印象,都是那麼清麗、淡然,只是今夜,為何她眼裡會有凄然之色?

「晨哥,你愛我嗎?」唐白馨眼裡突然露出決然之色。

唐晨十分吃驚,他沒有想到唐白馨會突然這樣問他,他也從來沒有深思過這個問題,雖然當聽說唐白馨被當成中秋大會的彩頭后,他心裡十分不好受,但是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那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親情……

「馨妹你……」唐晨的心湖盪起了漣漪。

「晨哥,帶我離開唐門,我們遠走高飛吧!」唐白馨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她好希望唐晨現在就帶她走,逃離這壁壘森嚴、令人窒息的古老門派。

「走?」唐晨從小就在唐門長大,他已當這兒是自己的家,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要永遠離開這個家。可是,現在,他是否應當在唐門和唐白馨之間作出選擇呢?